何久自己先冲了上去,抱住丽丽娜往后拖,奈何丽丽娜这会儿硬是跟母老虎上身了似的,连吼带骂力气那叫一个大。
何久和柳茹几个娘们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塞回房间,门一关,她还跟只乌眼鸡似的,梗着脖子骂胖子,嗓子都骂劈了。
冷墨跟时光一人一边,把还在地上抱着头哼唧的胖子架到楼下。
屋里,柳茹看着气得呼哧呼哧直喘气的丽丽娜,很是不理解:“我看刚才那胖哥不是把你当祖宗给供着么?你怎么反倒跟他有仇似的?”
“谁想要他宠啊?自由!我他妈要的是自由!懂吗?”丽丽娜摸出根细长的女士烟点上,烟雾缭绕里,一张画得精致的脸上满是烦躁和不屑。
何久倚着门冷笑:“自由个屁。上回你在外头勾搭男人让胖哥在工作室抓个现行,这就是你要的自由?”
丽丽娜稍觉理亏,沉默了好半天才闷声开口:“老板,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家那位有钱又有颜,往那一站就是行走的印钞机。我们家胖子呢?他有什么?除了那句不值钱的‘我爱你’还有什么?他连套房子的首付都凑不齐。我跟他耗下去,下半辈子就指着喝西北风了?”
小静忍不住插嘴:“可是你和胖哥能领证结婚啊。何久他们……毕竟是两个男人。”
一句话,屋里气氛瞬间凝固。
何久摸了摸鼻子,表情有点尴尬:“嫂子这话说得……也没错。丽丽娜,你不能总盯着别人碗里的,也得看看自己锅里的。胖子对你那份心,这世上你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男人的心?”丽丽娜苦笑着摇头,“那是这世界上最不保值的东西。今天能捧着你,明天就能去捂热别人。我宁愿抓点实在的,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
一直没说话的林微开了口:“我看你不是想抓什么,你是想躺着等人喂。女人的安全感是自己挣的,不是男人给的。”
“微微,你这话说得倒也不全对。”柳茹幽然叹了口气,“你看我混也得不算差吧?工资也不低,咬咬牙也能给自己付套房子的首付,后半辈子不靠男人也能过。可也照样躲不过我妈一天三个催婚电话,好像我嫁不出去就对不起列祖列宗似的。”
一屋子人瞬间哑了火。
看来在爱情和婚姻这道题面前,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都别想轻易毕业。
楼下烧烤摊,时光把一瓶冰啤酒怼进胖子手里:“哥们儿,我说句实在的,女人就跟手里的沙,你攥得越紧,她跑得越快。你得给她松松弦。”
胖子抱着酒瓶子两眼发直:“十二年……整十二年了。当年我十八,她也十八,一晃我俩都三十了……她怎么就是不肯跟我结婚啊?”
胖子说着话一把扯开自己的T恤,露出宽阔的后背。
时光瞟了他一眼,嘴里的酒全喷出来了。
一旁冷墨的表情也顿时变得诡异。
只见胖子背上纹着一个手里握着关公刀的hello kitty!!
胖子眼角含泪:“她上回说我男人味儿不够,让我纹个身给她增加安全感,结果这关公刀都给纹好了,她又说我后背上有关公坐会吓得她半夜睡不着觉,让我给换成hello kitty,我这二话不说就照做了……你知道把我那帮兄弟给笑得,差点没把腰子给撅了。我都为她这样了……她怎么就能看不见呢?”
时光无语地咂了咂嘴,扭头看向大总裁:“哎,冷总,你不挺能讲的吗?给这位分析下,为一个不肯结婚的女人在背上纹一只拿着关公刀的凯蒂猫的投资回报率。”
冷墨平静地把的视线从那个造型诡异的hello kitty上移回塑封菜单上,语气平淡:“不必分析也知为零。”
”有你这么劝人的吗?“时光在桌子下面猛踩他的脚:“忘了何久让你来干嘛的?”
冷墨将黑卡放在桌面上:“让我来结账。”
算了,看钱的面子上,时光大发慈悲地没有接着呛他,转头继续劝胖子:
"她不就是想要买房吗?实在不行你给她贷款买上一套?这有了房,女人的心就踏实了。”
“我猜你哪怕买了房,她也依然会说这不是她想要的。”冷墨盯着菜单开口。
“从投入产出比的角度看,你的所有付出都属于沉没成本。纹身、随叫随到、放弃在兄弟们中间的‘江湖地位’,这些行为在你的价值模型里是‘付出’,但在对方的评估体系里,可能并未被计为有效资产,甚至可能是负债。”
胖子听懵了:“啥……啥意思?”
时光替他翻译:“意思就是,你把你的心肝脾肺肾全都掏给人家了,人家仍然觉得你是扔了一堆没用的过来。”
冷墨微微颔首,赞同时光的通俗化解释:“你混淆了‘情感价值’和‘市场价值’。你提供的‘情感价值’,比如忠诚和顺从,在当前婚恋市场环境下,属于溢价过高、流动性差的非标资产,难以转化为对方所看重的‘市场价值’,例如财务安全、社会地位或情绪满足。你的核心问题在于,没有对目标客户进行精准的用户画像分析,导致产品供给与市场需求严重错配。”
胖子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时光追问:“那冷总,依您高见,他这笔‘投资’还有救吗?怎么才能扭亏为盈?”
冷墨修长的手指在“烤韭菜”那一栏上点了点:“商业模式已经证伪,建议及时止损,剥离不良资产,重新进行市场调研和战略定位。”
“说人话!”时光和胖子异口同声。
“趁早分手,找下一个。”冷墨言简意赅地结束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