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愣了愣,突然“嗷"的一嗓子放声大哭。
时光拿出手机叫救兵:“喂,小静啊……别在楼上开你们那个狗屁妇女情感座谈会了,赶紧的,组织人马下楼!冷大总裁把人胖子给说崩溃了,我这实在是哄不了了。”
小静那边开着免提,丽丽娜听到动静就骂:“看看他那没出息的样,让他活活哭死好了!”
时光:“……”
冷墨淡定地接过电话:“何久,带你的朋友们一起下来吃烧烤,我包场。”
满屋人静默半秒,然后”轰“的一声,齐刷刷地站起来跟饿狼下山似的,争着抢着往门外跑。
等何久陪着丽丽娜洗完脸补好妆慢悠悠地晃下楼,烧烤摊已经彻底沦陷。
胖子喝高了,像个巨型挂件般死死扒在冷墨身上,一边嚎一边拿人家的限量版T恤擦鼻涕:“兄弟……嗝……哥的痛,你现在不懂……等你以后……嗝……你就懂了……哥,实在是……放不下啊!”
时光在旁边扯他:“胖哥,撒手!人家比你岁数大!”
看到冷墨在拿眼珠子夹他,时光又改口:“不过人家看着年轻。”
丽丽娜又想骂胖子,何久按住她:“哎,你可别过份啊。”
丽丽娜翻了个白眼勉强坐下,满桌子人跳起来一起抢菜谱。
冷墨把那个三百斤的“挂件”从身上撕下来,塞回旁边的椅子上,拿起一套干净碗筷,用开水仔仔细细烫了一遍,放到何久面前,低声问:“你想吃什么?”
何久还没说话,满桌子人一边抢菜单一边劝架:
“胖哥,天涯何处无芳草!别在一棵树上吊死!——上二十个大腰子!再来两手羊肉串,多放孜然!”
“胖哥,振作点!女人嘛,哄哄就好了!——烤鸡翅中来十个,要变态辣的!”
“娜娜姐,床头吵架床尾和嘛,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儿——那个,人家想吃烤面包片,要多刷蜂蜜的那种哦,再来个烤棉花糖可以吗?”
柳茹优雅地给自己倒了半杯啤酒:“感情的事儿,哪有那么多道理可讲——烤生蚝来一打,蒜蓉粉丝的,再来一份锡纸金针菇。”
连林微都冷静地加入战局:“从博弈论的角度看,这属于典型的情感僵局,需要引入外部变量打破平衡。比如,一顿丰盛的晚餐——给我来一份烤茄子,蒜蓉要多,再加一份烤韭菜,补充膳食纤维,均衡一下这满桌的胆固醇。”
何久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柳茹:“我怎么觉得这场景在哪儿见过?”
柳茹呷了口啤酒:“上回在我妈那生日宴上,我那帮七大姑八大姨不就这德行?”
何久恍然大悟,目光穿过日光灯的光晕,仿佛把未来几十年的光景一眼望到了头。
“所以,再过几十年,咱们这帮人也会成为在小区花园里为了抢地盘打破头的广场舞天团?”
柳茹深以为然:“所以说啊,珍惜当下吧——别看你男人现在颇有几分姿色,再过三十年指不定也跟我三叔一样天天抱着保温杯四处转。”
何久瞬间惊恐地瞪大双眼。
阳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何久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冷墨。
昨晚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洪水似涌回来。
一群人喝得上头又跳又唱。
就着满天星光和啤酒,就着对未来几十年一眼望到头的悲凉。
何久突然间就犯了浑,觉得人生苦短,必须及时行乐。
他拽着冷墨上了楼,借着酒劲儿把人往死里折腾了一宿,除了冷墨强忍着没有弄到的最后那一步,两个人把能干会干的全都体验了个遍。
他记得自己傻乎乎地问冷墨:“我特喜欢你,你喜不喜欢我?”。
至于冷墨怎么答的,他不记得了,脑子里只剩下那人滚烫的吻,密得跟雨点儿似的落在身上。
两个人胡闹到天都快亮了才睡过去。
这会儿醒了,看着冷墨近在咫尺的睡颜,何久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象是发酵的面团,热乎乎酸溜溜,暖暖涨涨的溢在胸口。
凑过去在那人脸上亲了一口,他光着脚丫子,踮着脚尖溜进卫生间。
冷墨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地震动起来。
他眼睛没睁,长臂一伸,凭感觉摸过去接通:”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冷墨的眉心瞬间蹙起,睁开眼整个人都绷紧了。
何久拿毛巾擦着头发从卫生间走出来时,刚好看见冷墨一脸凝重地挂了电话。
“怎么了?”他问。
冷墨深吸一口气,抬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