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晗低头扫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一眼,发现这件颇具异族风情寝衣上也绣着两只活灵活现的小猫,这两只小猫神态可掬,衣结正好做成了一个毛球,两只动作各异的小猫,就像是在争夺这只小毛球一般。
楚晗拨了拨那颗小毛球,全然不知衣服后头还有一截毛茸茸的尾巴,从衣摆处垂下,若不细看,还以为是哪只小猫儿化作人形,却粗心大意的忘记收起自己的尾巴。
“晗儿。”康熙声音沙哑,幽深的黑眸盯在楚晗身上,一瞬不瞬。
楚晗抬眼,一双含水桃花眼眼尾染红微翘,无辜中透出微许羞涩,天真纯洁又透出无限风情,竟是一只活脱脱的狸奴成精。
楚晗还在研究身上的寝衣,康熙却道:“就寝吧。”
楚晗闻言,有些不高兴的拨弄了一下自己头顶的簪子,这玩意儿晚上睡着了,不会戳着人吗?
但康熙却全然是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二话不说,就握着她的腰,把楚晗带到了床上。
结果还未睡下,康熙就亲自帮她卸下了头上的首饰,顷刻间,乌发如瀑水倾泻,散落了一身,康熙伸手,如绸如水一般的黑色秀发柔顺的穿过他的指间,随即纷纷滑落,但在最后一刻,却被他握在了掌中。
这日夜里,直至月上中天,殿内的动静都没有消停。
守门的太监与侍卫站在门外,呼啸的晚风带来若隐若现的隐忍而绵软的哭声,反复钩子似的,牵动着人。
只明面上,大伙儿都被夜风吹的一脸麻木。
翌日清早,早朝推迟了足足两刻钟。
康熙一向勤政,曾不止一次通宵与朝臣议政到天明,早朝延迟,这是鲜少发生的事情。
一时间,臣工议论纷纷。
站在首列的太子面色有些沉郁,索额图几番观察,心底不禁有些担忧,只面上不显。
早朝虽推迟了两刻钟,但议事流程依旧,皇上也看不出丝毫的不妥,反倒像是比寻常,更要神采奕奕,有人忍不住在心中推测,这莫不是碰上了什么喜事?
因着康熙今日看着心情不错的样子,朝臣们纷纷把之前压在手里的事情报了上去。
如此一来,今日的朝会倒是开得比寻常还要晚一些。
只康熙回到清溪书屋时,楚晗还未醒来。
康熙皱眉,临近午时还未醒。
“楚常在用过早膳了吗?”康熙问一旁伺候的宫女。
宫女立刻行礼回道:“小主今儿早上醒来一次。”其实那次是被她们叫醒了,康熙不喜躲懒的人,皇上对这位小主的宠爱有目共睹,上回小主睡得晚了,皇上也只轻轻的说了句,最后也就是,让小主必须用早膳,不要饿坏了身子。
这般宠爱,宫女们不敢让楚晗睡得太晚,眼看辰时将过,便唤醒了楚晗,只楚涵醒来后,依然昏昏沉沉,早膳也不怎么用,有姑姑看出不对,连忙喊了御医过来,结果果真染了风寒。
这次来给楚晗看的还是平常帮楚晗调理身子的太医,宫女拿过一块丝帕垫在了,那只从船袜里伸出的雪白腕子上,尽管隔了一层薄薄的丝帕,但太医还是一眼看到了那截雪白纤细的腕子上,痕迹明显的握痕,那是被另外一只大而有力的手掌狠狠抓握后留下的痕迹。
“小主昨日是如何感染的风寒?”太医问。
也不知是风寒感染的,还是纯粹羞涩,隔着一道薄薄纱幔后的雪白小脸上,染上了淡淡的绯红。
“应该是,应该是昨夜里穿的有些薄了。”最后几个字,像是含在嘴里。
粉色的如花苞般的指尖,不安的往回收了收,腕间轻动,薄如烟云的布料从雪白纤细的小臂肌肤上划过,胭脂与乌金色泽交织,这种颜色,很少会被宫廷娘娘们用在衣服上。
这是今早上康熙亲自给她换上了,同样来自西域的进贡,只和昨晚的不同,这一套要正式许多。
“穿的太薄了?”太医重复,语气认真而冷淡。
楚晗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教导主任责问的学生,为什么要屡教不改?
楚涵觉得有些羞愧,又有些委屈,这也不是她能控制的,康熙要那样做,她能阻挡不成。
但是在面对太医时,她还是羞愧居多。
“嗯”她点了点头。
太医又问:“可有吹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