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克大厦的清晨通常是从咖啡机的嗡鸣和贾维斯播放的轻柔爵士乐开始的。但今天,一声压抑的“砰”和紧随其后的“嘶——见鬼!”打破了平静。
声音来自训练室。
三秒后,存放在充电箱中的大白,在压缩状态下,检测到了符合启动条件的音频特征:人类表达疼痛的典型发声。充气系统瞬间激活,箱子弹开,那团白色在嘶嘶的充气声中迅速膨胀成型,迈着标志性的小短腿快速挪向声源。
训练室里,克林特·巴顿正单脚站着,皱眉看着地上一个翻倒的哑铃和自己微微发红的脚趾。他刚才做完一组平衡训练,落地时不小心碰倒了器械。
“您好,我是大白,您的个人健康顾问。”平稳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大白挪了进来,线条眼睛专注地看着克林特。“从一到十级,您的疼痛是几级?”
克林特叹了口气,他就知道。“大概……2级?就是砸了一下,没什么大不了。”他试图轻描淡写。
“根据初步扫描,您的右脚大拇指有轻微软组织挫伤,局部毛细血管破裂。2级疼痛的表述符合伤情。”大白一边说,一边已经挪到克林特身边,卡槽打开,取出一小瓶喷雾。“请坐下。我需要为您进行冷敷镇痛和消炎处理。”
“真的不用……”克林特话没说完,就被大白温和但不容拒绝地引导着坐在了训练凳上。冰凉的喷雾触及皮肤,随即是一种舒缓的麻木感。大白用他圆润的手指,以精确的力道进行着局部冷敷按摩。
“所以,你是听到我那声‘见鬼’才启动的?”克林特好奇地问。
“是的。我的基础启动协议由我的创造者滨田正设定,关键词为表达疼痛的声音,如‘啊’、‘哦’、‘嘶’等。”大白回答,动作一丝不苟,“这是为了确保我不会错过任何需要帮助但可能不愿主动呼叫的情况。”
“很贴心。”克林特承认,“那如果我一直忍着不出声呢?”
“那么我将保持待机状态,除非通过其他途径检测到生命危险。”大白完成了处理,“好了。请在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内避免该脚趾过度承重。另外……”
卡槽再次打开,这次出来的不是医疗工具,而是一颗包装色彩鲜艳的小糖果,落在克林特手心。
“这是什么?”
“治疗完成后的奖励。糖分可以轻微提升多巴胺水平,有助于巩固积极体验。”大白解释道,线条眼睛看着克林特,“现在,请对我的服务表示满意。否则我无法进入休眠状态。”
克林特眨了眨眼,差点笑出来。“等等,你说什么?如果我不说满意,你就一直醒着?”
“这是强制反馈协议,旨在确保每次交互的闭环,并收集数据以优化后续服务。”大白平静地陈述,“请说‘我对你的服务表示满意’或类似肯定语句。”
“……我对你的服务表示满意,大白。”克林特忍着笑说道。这机器人比神盾局的任何程序都执着。
“谢谢您的反馈。这将帮助我成为更好的健康顾问。”大白的语气似乎有那么一丝极细微的……满足?他转过身,准备返回充电箱。
“嘿,等等。”克林特叫住他,剥开糖纸把糖果扔进嘴里,是草莓味的。“这糖不错。你总是随身带着?”
“我的存储空间内常备多种口味糖果,以适应不同使用者的偏好。”大白停下回答,“布鲁斯博士更喜欢薄荷味,斯塔克先生偏好黑巧克力味——尽管他的咖啡因摄入已超标,我通常用无糖版本替代。罗曼诺夫女士接受任何口味,但数据显示她倾向于柑橘类。”
克林特笑了:“你真是个有趣的家伙,大白。”
“我是健康顾问。”大白纠正,然后举起拳头。
克林特会意,笑着与他碰拳。
“吧啦啦啦……”大白张开手掌,然后缓缓挪出了训练室。
这一天稍晚时候,托尼在实验室里测试新的掌心炮输出调节器,一道能量回火不小心擦过他的手臂外侧,留下了一道发红的灼痕。
“啊!”托尼本能地叫了一声。
三十秒后,实验室门滑开,大白充气完成,挪了进来。“您好,我是大白,您的个人健康顾问。从一到十级,您的疼痛是几级?”
托尼看着自己手臂上并不严重的灼伤,又看看大白,突然想测试一下。“如果我不告诉你疼痛等级呢?”
“如果您无法口头表述,我将进行扫描评估。”大白靠近,红色扫描光掠过伤口,“评估完成:一级灼伤,疼痛等级约为3。需要降温处理。”
他取出烧伤凝胶,小心地涂抹。托尼注意到,即使处理这样的小伤,大白的动作也像在进行精密手术一样专注。
处理完毕,糖果出现——一块小小的、印着斯塔克工业旧LOGO的黑巧克力(无糖版)。
“请对我的服务表示满意,否则我无法进入休眠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