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机已到,相见就在眼前。少年试图平复翻涌的激动 —— 过往无数日夜,他在梦中、在沉思里反复描摹的轮廓,终于近在咫尺。所有的等待与谋划,只待有人推开门扉。
“启禀陛下,二殿下带了人正去覃家牧场拿人!” 司马微快马加鞭赶至后队,急切禀报道。锦煦帝脸色骤变,震惊道:“朕不是吩咐晟齐,只派人前往问询吗?怎敢擅自带兵拿人?”
“陛下有所不知,午后尹州府尹亲自前往牧场,此后便失了踪影。二殿下再派人查探,亦是石沉大海,这才率领东骑营兵马赶来。” 司马微神色凝重,“可谁料,对方早已严阵以待,不给任何交谈机会,双方这才动起手来。”
等见到晟齐,锦煦帝怒不可遏,却不便道出此行真正要寻之人的身份,只得叹道:“对方有多少人?”
“约二十来个男丁。原以为只是牧场帮工,今日交手才知,这些人身手不凡,想必都是行伍出身。” 晟齐面露难色。
“你带两百人马,竟拿不下一座小小牧场?”
“父皇有所不知,牧场中有人会施法术,普通军士根本无法靠近。即便御前侍卫带着法器上前,那些法器也会莫名消失。如此看来,他们必定与玄武神宫有关联。”
“此刻是谁在前线?” 锦煦帝追问。“闫斌亲自过去了,他说带着前代神君所留之物,正是用来防范神宫之人趁隙夺权。”
锦煦帝心中猛地一沉,暗叫不好:“他竟带了那件武器?”
话音未落,便大声唤来司马微,“快,速去将闫斌唤回!”
已然晚了!刀光剑影中,闫斌在马上身形一凛,手中器物陡然射出一道红丝,直逼对面之人。眨眼间,红丝命中,被射中的人身躯竟如沙砾般簌簌而散,只余一匹空鞍战马,嘶鸣声在夜空中回荡。锦煦帝勒住马缰,呆立当场 —— 他知道,大事不妙。
刹那间,对面传来一声悲怆至极的嘶吼:“儿啊!” 一骑飞速朝着闫斌狂飙而去,势要拼命。
千钧一发之际,黑暗中闪现一道白色人影,朝着失控的战马扑去,似要拉住缰绳阻止这场冲锋。闫斌手持神秘法器,毫不犹豫再次射出一道刺目红丝,直逼白色人影。红丝眨眼间命中目标,红光在黑暗中闪映,可那白色人影并未消散,只是直直栽倒在马前。
马上之人见状,翻身跃下,几步奔至白色人影旁,俯身将其紧紧抱起,焦急呼喊,声音满是担忧与急切。
锦煦帝望着那白衣少年,心头一片冰凉 —— 他知道,这便是自己要寻的人。可此刻唯有一个念头在脑中盘旋:“完了,他当真就是玄武神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