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会放过她的。这么好的机会在面前,又是如此能恶心她的事……
而她梅尔·罗斯想要的东西,一定会得到。
岳沉没机会走进他的办公室。
联邦军队最高决策层的会议室,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长桌两侧坐着数不清的高层,岳沉坐在末端,身姿挺直,面无表情,仿佛即将被讨论的并非他的终身大事。
代表人将一份印有贵族纹章的火漆密函推向桌子中央,目光平静地看向岳沉。
“岳沉,罗斯家族发来的密报,想必你也知道了。”代表人的声音沉稳,听不出倾向,“他们‘建议’此事以联姻平息,可避免贵族势力借此对军队施压,也可‘保全’那孩子的声誉,算是……目前看来对各方影响最小的解决方案。”
他顿了顿,直视着岳沉,问出了那个核心问题:
“你答应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岳沉身上。这不仅仅是一场婚姻,更是一场政治博弈,关乎联邦军队的稳定,也关乎他个人的尊严与未来。
岳沉甚至没有去看那份密函。他的视线落在桌面光滑的木质纹理上,片刻后,缓缓抬起,迎上代表人的目光。褐色的眼眸里没有波澜,没有愤怒,也没有挣扎,只有一片沉淀了所有风暴后的、近乎冷酷的清明。
“不答应。”
三个字,清晰,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在寂静的会议室里落下。
没有解释,没有控诉,没有对那场闹剧的提及,甚至没有对自身处境的考量。只是最简单的否定。
一个高层忍不住皱眉,身体前倾:“岳沉,你要清楚后果!贵族那边如果借题发挥,联邦军队的补给和议会支持都会受到影响!这不仅仅是你的私事!”
岳沉的视线转向他,眼神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所以,”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像淬火的钢,“联邦军队的存在,需要靠牺牲士兵的婚姻,去取悦一群躲在猪圈、用龌龊手段折磨自己后代的蛀虫来维系?”
他的话像一记耳光,让在场的高层一时语塞。
代表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岳沉,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了然。
岳沉重新看向代表人,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战术计划:
“我的价值,在于清理敌人,在于战斗。不在于成为贵族小姐反抗家族的棋子,更不在于用一场滑稽的婚姻去换取所谓的‘稳定’。”
他微微后靠,姿态甚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冰冷的倨傲。
“如果他们想借此生事,尽管来。”
“联邦军队,还不至于软弱到需要靠这种交易来苟延残喘。”
“至于我——”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终定格在虚空中的某一点,那里仿佛有硝烟与敌人的身影。
“我选择死在战场上,也好过活在那种令人作呕的婚姻里。”
说完,他站起身,不再看任何人,也不等待进一步的讨论或命令。
“如果没有其他事关敌人的指令,我告退了。”
他微微颔首,动作标准却疏离,然后转身,迈着平稳而坚定的步伐,走出了会议室。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内里可能掀起的波澜与争议。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几个高层面面相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代表人拿起那份密函,抬起眼,望向窗外广阔的天空,目光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