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刷刷转头看向门口,只看见一个带面纱披狐裘的男子。
楚怀玉不知从哪弄来了面纱掩人耳目。
“这位公子是谁?”陈家主母不悦地看向他。
“我是来抢亲的。”楚怀玉淡淡开口,提着剑径直走了过来。
“给我拦住他!”为首的人大喊。
趁还没反应过来,他拉住沈复归的手就开溜。
陈管事才反应过来:“抓住他们!别让他逃了!”
他们一路狂奔出陈府,在小溪旁的树底停下来,沈复归气喘吁吁望着身后追赶而来的一群人。
"你怎么来了?"
楚怀玉转头看他,严寒的冬日里他的脸被冻的通红。
"那姑娘让我来的。”楚怀玉把狐裘脱下来披在他身上,“穿上。”
“我不冷,反倒是你,又要干什么?”
“先别说话。”
楚怀玉带着他一路向北,来到一个寺庙。
寺庙里面破烂不堪,但香火还续着,贡品也是刚放上来不久。
摇摇欲坠的木柱上贴着数不清的符箓,横梁也挂着被撕扯成碎片的布条和铃铛,风吹铃铛的响声回荡整个寺庙。
楚怀玉点亮了火折子。
“看旁边。”
沈复归才注意到旁边的棺材。
棺材上沾了些许泥土,贴满了黄纸符纸,还被打上许多钉子,一阵风吹过,纸张发出哗啦啦响声。
“桃木钉。这是驱邪用的。”
“不错。”
“刀。”
楚怀玉抽出刀,把棺材盖径直劈开两侧。
他掀开一看,里面是个穿着嫁衣的姑娘。
她身上的盖头很重,遮住了大半边脸,但是从外面也看不清楚里面长什么模样。
沈复归掀开她的盖头,仔细端详。
她的容貌和李莲央有几分相似,但本该在如花似玉的年纪却有着满头银发,脸上还有些紫红色的肿胀,骨架却是瘦巴巴的,活生生像被人吸光了阳气。
“身体并未其他伤痕。”
“脸部充血,看样子是窒息而亡。”楚怀玉看了一眼,随后又掸去落在自己衣袖上的灰。
他正想着,这寺庙既然都有香灰续着,为何无人打扫呢。
沈复归看了一眼她的手腕,随后准备把棺材板盖上。他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手停下来,仔细端详着盖头。
“怎么?沈公子好这口?”楚怀玉调侃。
“盖头是新的。”沈复归道。
楚怀玉脸上的戏谑消失不见,他神色凝重的看着盖头。
“这盖头应当是在她死后盖上的。”
“一个人,如果是有愧于他人,会在这个人死后用布料或者衣物来遮盖他的脸,这说明凶手于与她关系匪浅。”
“你是说,熟人作案?”
“我只是不明白一点,凶手既然把她杀了,为什么还要挖出来,晾在这里让我们故意看到。”楚怀玉道。
沈复归似乎发现什么,抹了依附在棺材上的泥土。
“这种土一般都只有大户人家才有。”
“李县令?”
“说起来,他也姓李。”
“走吧,回客栈。”
“李姑娘呢?”
“也在客栈。”
“……”
陈家老宅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