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等院凤凰：……

这么多年过去，她讲话还是一样直接，一点都不留情面。

他没接话，卧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小眠想起两人确实有些旧事，看着他落寞的神情，心里有些不忍，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安慰：“我没有忘记你，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贵人多忘事，像你这样的大小姐，忘记我也很正常。”

凤凰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眼神也黯淡了些。

小眠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干脆掀开被子，光着脚走到他面前。

她微微俯身，伸手捧住他的脸，在那道疤痕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凤凰猛地瞪大眼睛，反应极快地伸手把她扯到自己腿间，声音有些控制不住：“你干什么？！”

小眠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很正常的吻面礼啊，以前不都这样吗？”她指了指自己的额头，“你亲回来。”

凤凰的目光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喉结滚动了一下，又迅速移开视线。

见他不肯，小眠皱起眉：“你刚刚吼我干什么？”

“我没吼你……”凤凰的声音弱了些。

“你说话声音很大。”小眠坚持。

“有吗？”凤凰自己也不确定了，当时一时激动，好像确实没注意音量。

“万一被别人听到，看到我们这样在一起，怎么解释？”

凤凰被她绕得有些头大，干脆服软：“对不起哦，公主。”

得到满意的答复，小眠偷笑，自觉对于菲尼克斯的记忆并没出现问题。

这个人还是一样的好说话。

她借着坐在凤凰腿上的姿势，伸手抱住凤凰的肩膀，认真道：“菲尼克斯，我没有骗你，我不是故意装不认识你的，我的记忆出问题了，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

凤凰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小眠没必要骗他，以她的身份，根本不需要用这种理由敷衍自己。

他的心沉了沉，轻声问：“你忘了什么？”

“我也不确定，”小眠摇摇头，“但关于你的事情，我还记得。”

关于你的还记着。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凤凰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心里又酸又胀，复杂的情绪翻涌着，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年没见，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当初趴在桌子上的小女孩好像一下子就长大了。

他清了清嗓子，掩饰住情绪，板起脸说：“赶紧变回去，这幅样子不能让别人看到。”

小眠挑眉：“是你让我变回来的。”

话虽如此，却也没真的反驳，只是站着没动。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还当起了指导？”凤凰转移话题。

其实那天在体检室第一次见到“明朝葉”，他就认出来了小眠。

只是小眠看着他的眼神显然不像认识他的样子，他忍了几天实在忍不住了，本来提前找了种岛让他叫小眠去球场。

可谁知道小眠居然在黑白配里赢了种岛。

所以凤凰只能夜潜了。

小眠盘腿坐到床上，摊摊手：“说了你也不信，所以我不说了。”

凤凰也不追问，换了个话题：“你现在还会打网球吗？”见小眠没说话，他又补充道，“明天去一号球场，我教你打网球好不好？”

“不好。”小眠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工作日程表，想也不想就拒绝，“想教我的人太多了，你排队吧。”

凤凰早有准备，抛出诱饵：“我教你光击球。你不是一直想学吗？”

小眠耍赖：“我现在不想学了，要睡觉了。”她指着门口，“要么你出去，要么我直接睡了。”

“我室友睡下了，回去会打扰他。”

这个人在暗示什么，这个人一定在暗示什么。

小眠不想理会，直接呈大字型躺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头。下一秒，她就被一股力量拉了起来，凤凰打横抱起她，把她扔到床的内侧，自己则翻身上床，占据了外侧的位置。

“下去，挤死了。”小眠踢了他一脚，却被凤凰牢牢制住手脚。

“快点睡觉。”凤凰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你不下去我怎么睡？”

“不管。”凤凰干脆闭上眼睛，一副赖着不走的架势。

小眠被他压着手脚，动也动不了。折腾了半天，困意再次袭来，她索性放弃抵抗，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就呼吸平稳地睡了过去。

闭着眼睛的凤凰却缓缓睁开了眼。

他根本没睡。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他用目光细细描摹着小眠的眉眼。

他怎么会认不出她。

她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好认。

一个人的容貌再怎么改变，哪怕声音都变了，但一个人刻在骨子里的气质是改不了的。

那种天生的对旁人的颐指气使，丝毫不考虑别人感受、极致自我又专制的做派，这么多年来，他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