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你的。”
小眠看着他被呛得样子,笑起来。
就在这时,唐海翼和林修端着餐盘回来了。唐海翼看到坐在小眠左手边的种岛,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一言不发地抢占了小眠右手边的位置,林修只好坐到小眠对面。
唐海翼把剥好的青色橘子放进餐盘里,推到小眠面前,动作自然又熟练。
种岛眼里闪过一丝趣味,故意逗他:“你这同事对你也太好了吧。”说着,他伸手就去抢小眠的橘子。小眠眼疾手快,端起餐盘就躲开了:“这是我的。”
可还是慢了一步——种岛已经趁乱抢了一瓣,得意地晃了晃。
“我劝你别吃。”唐海翼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很不好。
“哦?”种岛的逆反心理瞬间被点燃,“我偏要尝尝。”他说着就把橘子瓣塞进嘴里,下一秒,眼睛猛地瞪大了,“阿恰——!”
好酸!酸得他牙根都快软了!
种岛慌忙端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大口,才勉强压下嘴里的酸味。他龇牙咧嘴地问:“这是什么橘子啊朝芽?”
从小在小岛上长大的种岛,从没吃过这么酸的橘子,简直刷新了他对酸的认知。
“早说了让你别抢。”小眠面不改色地端过餐盘,把唐海翼剥好的橘子一瓣接一瓣塞进嘴里,“这是我特意让他给我拿的。”
种岛看着她面无表情吃酸橘的样子,嘴里不自觉地泛起酸水,小声嘀咕:“魔鬼的味蕾……”
被冠上“魔鬼”之名的小眠毫无负担,又拿起一个表皮青得发亮、完全没有成熟迹象的百香果,用餐刀费力地切成两半——这果子太硬了,切的时候刀刃都在打滑。她把果肉挖到玻璃杯里,抬头对种岛扬了扬杯子,好心安利:“要尝尝吗?我的独家小果汁。”
她笑了笑,声音宛如地狱的回声:“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耗子尾汁’。”
“不了不了,我就不用了。”种岛连忙摆手,刚才的酸橘已经给了他足够的教训。
“真是可惜。”小眠端起杯子,仰头一饮而尽,“好喝!”她看向林修,“麻烦再帮我拿一些吧?”
“很抱歉明指导,”林修无奈地摇头,“剩下的都是熟的了,我们刚才已经把最后几个青色的都挑来了。”
唐海翼和林修吃完后,就先离开了,只剩下小眠和种岛面对面坐着。
种岛从口袋里掏出那块铭牌,捏开背面的曲别针,轻轻别回小眠的肩上:“黑部指导安排了2号球场和1号球场的挑战赛,你会来吗?”
“不会哦,我下午要休息。”
“那可太可惜了。”种岛不死心,“下午有月光和毛利的双打出战,那可是我们队里最强的双打组合!就算我和龙次……”
他见小眠没什么反应,立刻换了个说法:“平等院和德川也会出场!再不然——”
他往前凑了凑:“我会出战哦,来看我比赛吧朝芽,我请你喝汽水。”
“你的比赛我已经看过很多场了。”小眠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你们一军每个人、每一场有视频留存的比赛,我都看了不下十次,对你们的球路早就了如指掌。”
她解释道:“之前安排你和越知月光单打,是因为我好奇他马赫球的最新数据,不亲眼看着测一次,总觉得会有误差。除此之外,我一直觉得你们的比赛其实没什么现场观看的必要,不过是完成黑部指导的任务而已。”
“比赛加油,我就不去了。”小眠说完,起身就要走。
“朝芽!”种岛连忙叫住她。
小眠转身,就看到种岛扬起手,掌心朝向她:“来跟我比黑白配吧!我赢了,你就去看我比赛,怎么样?”
“无聊。”小眠转身就走,不想陪他玩这种小孩子的游戏。
种岛见状,快步上前一步,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朝芽,给个面子嘛。你赢了,我答应你一个要求,什么要求都可以。”
小眠瞥了他一眼,看这架势,不跟他比一场是走不了了。她眯了眯眼:“就算我要你接下来两个星期不准跟我搭话,也可以?”
“当然可以!”种岛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立刻摆好姿势,“黑白配——”
小眠出了石头,种岛出了剪刀。
就在种岛反应过来自己输了的瞬间,小眠突然抬手指向天花板:“有老鼠!”
种岛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房顶,等他反应过来不对时,小眠已经拍了拍他没好好穿外套、露在外面的左臂,笑着说:“好了,下午比赛加油哦,黑皮体育生。”
说完,她转身就走。
种岛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挠了挠头:不对啊,我不是许斐刚设定的黑白配之王吗……她怎么赢的我来着?
这人有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