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累。
小眠站起来时,只觉得肩颈都麻得发僵。、她微微仰头,缓慢地拉伸着脖颈,浑身的骨节都发出吱吱嘎嘎的轻响,像是一句死了千年的尸体终于被复活仪式唤醒了。
她将越知月光和种岛修二对战的剪辑视频拷贝到数据存储器里,随手给电脑锁了屏,转头对黑部说:“黑部指导,视频弄好了,拓植教练那边麻烦你帮忙转交一下,我先去吃午饭了。”
办公楼门口,唐海翼和林修正靠在墙上等着,看模样已经待了好一会。
自从小眠把办公地点搬到黑部这间满是监视器的办公室后,他俩就没法像以前那样随意进出了——黑部对工作区域的纪律要求,比想象中严格得多。
黑部从布满整面墙的监视器屏幕上移开视线,对着小眠点了点头:“去吧。对了,见到斋藤的话,提醒他今晚必须把报告书交上来,别再拖了。”
“知道了。”小眠应了一声,推门走出办公楼。唐海翼和林修立刻一左一右跟上,三人刚走出办公楼,林修就压低声音说:“殿下,伊莱大人让人送了新的药过来,我们先帮您放到宿舍去?”
小眠点点头:“放过去吧,记得锁好。”她最近的病情还算稳定,没再出现突然发作的情况,这多亏了伊莱一直按时送来的缓解药膏和口服补剂,让她不用时刻担心自己这张脸突然产生问题。
三人并肩走着,小眠忽然看向唐海翼:“阿海,来这里这么久,有没有发现高中生里值得注意的对手?”
毕竟是基尔加斯的王储,偶尔还是要关心一下代表队领军人物的看法,不然也显得太不上心了。
唐海翼没想到自己会突然被提问,愣了一下才老实回答:“殿下,我又不是西奥多,对普通高中生没什么兴趣。”
他口中的西奥多,是基尔加斯代表队的总教练兼总监督,他十分爱护有潜力的选手,能将每个选手的实力都发挥到最大,队里所有人都对他极为信任和尊敬。
“真要是有实力的人,U-17正赛上总会遇到的。”唐海翼说着,眼神里褪去了些许不在意,“只有有资格站到我对面球场上的人,才值得我花心思关注。”
这话倒是很符合他的性格——从来不会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不过他还是仔细想了想,补充道:“硬要说的话,一军那个叫平等院凤凰的,还算是有点意思。至于其他人……”他撇了撇嘴,语气里没半点波澜,仿佛评价的不是日本U-17基地的顶尖选手,只是些路人,“完全符合外界说的‘日本网球比欧美落后两年’的刻板印象。”
“这种话要是被人家听到,肯定要跟你打一架。”林修在一旁感慨,“不过,还真就是你的风格。”
唐海翼才不在乎会不会得罪人。
尤其是在网球这件事上,他向来执着得近乎苛刻,从不会为了客套说违心话。
“所以基尔加斯这次是有十足把握夺冠了?”
唐海翼看了眼林修,没说话——这种官方回答,还是交给林修更合适。林修立刻会意,那张被□□覆盖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是的殿下,无论对手是哪个国家,基尔加斯都会正面击败他们。”
“还算有点意思。”小眠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脚步没停。
三人走进餐厅时,正是运动员们结束上午训练来吃饭的时间,偌大的餐厅里人声鼎沸,餐盘碰撞声此起彼伏。林修和唐海翼熟门熟路地找了个位置,先把小眠安顿好。
“殿下想吃什么?我和阿修去拿,您在这等着就行。”唐海翼拉开椅子。
“都可以,”小眠想了想,特别提出要求,“单独挑几个皮是青色的橘子和百香果就行,一定要生的。”
两人应声离开,很快就消失在取餐区的人潮里。小眠单手托腮,拿叉子戳着林修临走前给她取的巧克力慕斯蛋糕,大脑已经开始神游——上午的工作提前完成了,黑部下午也没安排别的任务,是不是可以直接旷工回宿舍待一下午?
啊,想想就觉得美好,不用出门,可以敷个面膜追动漫连载了。
不过良美好像想和自己通话来着,这么一想,还有点思念良美了。
唉,良美,你在那边过得好不好?
有没有想我?
“我坐这儿可以吧?”
一道带着几分随意的声音拽回了她的思绪。小眠抬眼,就看到端着餐盘的种岛修二站在桌旁,黑皮肤被阳光照的反光。
“随意。”她话音刚落,种岛就毫不客气地在她旁边的座位坐下了。
小眠没理会他,依旧低头戳着蛋糕,思绪又飘远了。
“有不少人问我你的名字呢,朝芽。”种岛扒了一口饭,含糊不清地说,“你说,我该不该告诉他们呀~☆”
“随意。”小眠漫不经心地回应。一个假名而已,说不说都无所谓。
“你这么对待蛋糕,我可太伤心了。”种岛突然伸手,一把将被小眠戳得烂兮兮的蛋糕端到自己面前,“还是我来帮你解决吧。”
“可是,”小眠抬眼看向他,语气平淡,“这个蛋糕我已经吃过了。”
“咳咳咳咳——”种岛当场被呛得猛咳起来,脸都涨红了。
他虽然异性缘不错,却从没跟女生共用过一份食物,这也太亲密了点。
更气人的是,这人怎么等他把蛋糕吃完才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