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蜜的嗓音搭配着清冷的面孔,陆果坐在直播间,托着下巴说:“哎呀,我可不敢说她的名字,回头又得告我了。”
直播间有人问:是谁又欺负我们小莓果啦?
陆果用手背挡住嘴,眼睛弯弯,长长的睫毛跟着拧成一把扇子,“我现在真是莓果了,不过呀,是倒霉的霉。”
工作日的中午十一点多,上班的人还没有午休,学生也还在上课,陆果的直播间里只有十几个人。但既然有人在,就会有人追问。
陆果给足了钩子,才慢悠悠地说:“还不是余意嘛。她前段时间受伤了,家里又出了点事,我每天都要去陪她。这倒是没什么啦。结果昨天她去医院复查,医生说她脸上的疤可能不太容易好。我愁死了,真不知道要怎么办。”
直播间里的大家当然知道俞意安的伤。听到好不了,一时同情有,震惊有,还有人问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伤得这么严重。
陆果摇摇头,叹着气:“谁知道呢,我猜有人想搞她吧,可能是讨厌她,恨她。”
说到这儿,陆果摇摇头,摆摆手,“哎呀,我可没有说是谁啊,你们不要乱猜。”
但直播间里还是有很多人提及了陈颂的名字。而陆果没有否认。
黑莓爆珠,钱心泉在小区门口便利店新买的稀奇味道。但是它没有钱心泉想象中的莓果天然会有的酸甜,它只有甜味,过度的甜,腻在口腔里,糊住嘴。
钱心泉把烟直接在中岛台上碾灭,中岛台的灰色岩板留下小小一点棕褐痕迹。
她关掉视频,向给她发视频的七九道谢:我知道了。视频你不要发给阿颂,我会处理的。
七九:我不会发给姐姐的,她应该都不记得我了,我也不想打扰她的生活。那就麻烦白水了,但你要怎么处理呀?
钱心泉吹了一口气,想吹掉嘴里甜腻恶心的味道,她回七九‘不用担心’,然后退出了微信。
——
高铁车厢与车厢的交接处,钱心泉站在那里打电话。
尽管十一月份离过年还有一阵子,孩子们也没有放假,高铁上的乘客并不多,但钱心泉还是把音量放得很低,似乎害怕打扰到其他人。
一个电话打过以后,钱心泉打了第二个电话。
这个电话是打给陈颂的。
“醒了吗?”
电话那头的陈颂其实很早就醒了,只是一直在赖床。她开口,语音还有些黏糊:“嗯,醒了一会儿了。”
钱心泉听到陈颂的声音就忍不住抬嘴角:“我今天有点事,出去一趟。”
“嗯,你去哪儿呀?”对面窸窸窣窣的,大概是陈颂坐起来了。
钱心泉看了看车窗外快速后退的风景,“我去一趟产业园?”
“产业园?是在海边的那个吗?”陈颂显然不会想到钱心泉到底去了哪里。
钱心泉没有解释,故意学陈颂的语气逗她:“嗯。是呀。”
陈颂没有反应过来,只让钱心泉注意安全。
她的语音语调听起来又乖又可爱,钱心泉想象着陈颂一板一眼,认认真真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她靠到车厢门边,说:“我今天要到晚上才能回来。”
“啊,那我今天吃什么呀?”陈颂脱口而出,又觉得这话说的不对,好像钱心泉真是给她做饭的阿姨似的。她立即改口:“你怎么要到晚上才回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