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言涧的生日在九月二十九日。
有天吃晚饭的时候陈思渺突然提起:“你要过生日了。”
她侧肩挤了下祁言涧,语气里带着迫不及待,好像自己是要收礼物的那一个:“你想要什么?”
“你想送什么?”祁言涧用筷子夹起几根土豆丝,想起什么,又补充道,“不要送我化妆品,上次你给我的那盘腮红我都没用过几次。”
“什么!”陈思渺心痛地侧头看她一眼,唉声叹气道,“哎你真是暴殄天物啊。”
祁言涧笑笑,将微微辣的土豆丝放入口中,宋洵州家的阿姨做饭很好吃,普通的家常菜也能炒出独特味道,让人多吃几口。
“每次到送别人礼物的环节总是很头疼,明明是件开心事,但送来送去自己也不知道送什么好了。”陈思渺戳着饭盒里的白米饭,有些迷茫地感慨。
“嗯。”祁言涧应和一句,觉得很有道理。
后面原本和宋洵州说着话的徐奕杨耳朵不知在何时已经竖起,在后面毫无预兆地来了句:“什么?祁言涧要过生日?!”
陈思渺在前面暗暗翻了个白眼,她没回头:“总偷听别人说话干嘛?”
“是你说太大声,”徐奕杨乐呵呵的,“什么时候?我要提前准备礼物啊。”
话题涉及到自己,对方又是这样真诚,祁言涧回过身,刚想开口,就被他身边的宋洵州吸引住目光。
他正目不转睛地看向自己这边,等待一次对视。
祁言涧脑子瞬间空了,到嘴头的话也化作透明泡沫,消散在空气里。
宋洵州的眼尾折起几道细微的褶,是他正在笑。
陈思渺见祁言涧转身,也跟着转过来,见她没回答,就顺口说了出来日期。
“那很快了啊。”徐奕杨捯了下日子,发现没剩几天,“你要出来一起聚吗,祁同学?”
祁言涧原本也想找个时机和他们说一下这个事,借此机会刚好确认了:“可以,不然我们就还是在原来那家餐厅吧,感觉味道很好。”
“可以呀。”
“可以可以。”
陈思渺和徐奕杨一前一后说。
宋洵州也对她点点头,眼下的笑意几乎要荡出来。
他今天怎么这样开心?
祁言涧找不到缘由。
不过开心总是好事。
二十九号凌晨,祁言涧在零点准时收到了来自宋洵州的信息,他说,祝你成年快乐,在18岁多晒太阳。
祁言涧看到这句话后感觉心里暖洋洋的,但有些好奇他为什么对自己说了这样一句在万千祝福里略显边缘的不算祝福的愿景。
pluviophile:谢谢,我会的。
pluviophile:你怎么想到这样一句话?
宋洵州盯着手机屏幕的视线开始失焦,祁言涧的发问让他回忆起不久前做过的梦。
过了这么多天,梦中的情景依旧深刻地印在脑海中,只牵起一点头绪,整幅画面立即开始如画卷般展开,浮现在眼前。不过其中的景象并不清晰,好像是被一台老旧的DV机录制,颗粒感模糊了背景,他们之间的对话声和磁信号一同被写在磁带上,然后再传到耳朵里。
穿着睡衣的祁言涧在对穿着校服的自己说:“我的18岁生日愿望,是希望自己多晒晒太阳。”
无厘头的梦。不懂为什么梦中的他们穿着不同的衣服,又是怎样的契机,让她对自己袒露心声。
宋洵州醒来后,久违地心里发空,安全感一格一格飞速掉落,他皱着眉头,迅速拿去床边的手机,模糊的视线清明起来,看清了屏幕上的时间。
思绪回笼。
宋洵州开始敲字回复:“做了一个梦。”
“但总觉得现实中的你也会想到这句话。”
祁言涧翘起嘴角,她回:“我会多晒太阳的,站在太阳下面很舒服,不是吗?”
“没错。”
“快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去上早自习。”祁言涧催起他来。
“好哦,明天见,晚安。”宋洵州笑。
“明天见,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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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这个日子十分特殊,紧接着就是十月一长假,几个人商量好在祁言涧生日的第二天也就是九月三十号晚上再一起庆祝。
因为南一校训严格,教导主任还时不时在食堂巡逻,班主任三令五申过不让在学校举行生日宴,多微型的都不行。为了避免被发现导致连累寿星的风险,他们一行人连蛋糕都没敢在今天买,只能当面对着祁言涧再说一句生日快乐,凌晨在微信上发的不作数。
顺带着连各自准备的生日礼物都约定好在明天一起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