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安不敢想。
他单手扶额,努力控制着自己喷涌的怒火,指着康宁的房门,
“你现在先进屋休息,你的事,我明日再同你算账。”
“哥哥,我...”
康宁不愿,这个场景,她怎么放心让两人独处。
康安却不管她的意见,强势道,“红英!扶你家小姐进房!”
“小姐,我们先回,等明日公子气消了再说其他。”
康宁无奈,只得进屋。
看着妹妹的身影消失后,康安冷冷的看了一眼萧珏,
“随我来。”
二人一道进了康安的屋子,康宁将耳朵放在门上,只听见脚步声走动的声音和关门的声音。
萧珏一进门就听见,康安难以启齿的声音。
“你们二人...”
萧珏知他想问什么,将康宁支开,便是不想让她难堪。
他知,旧事若不辨明,康安绝对不会认同他,康安不认同他,康宁便不可能全心全意接受她。
她心里那点心悦,浅薄得很,稍遇风浪,便被风浪冲得一干二净。
“全部。”
“此言何意?”
“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话音落,萧珏又挨了一拳,这次是右脸,他感觉到了口腔中的铁锈味。
当真没想到,康春和看起来文质彬彬却有一把子好力气。
萧珏淡然的抹去唇角的血水,看了一眼面前的康安。
他揪住了他的衣领,眼睛泛红,充满狠厉,狠不能将他这个侵.犯他妹妹的无耻之徒打死。
在康安拳头落下之时,萧珏抬手,挡住康安要继续下砸的拳头。
他挨的这两拳。
一拳是为当时康宁求救时自己的私欲,一拳是为自己不顾一切将康宁拉下泥沼。
这些是他之错,康安作为她最亲近的家人,有那个资格替她教训出气。
但是其他的便没有了,除了这两桩,他不认为他还有错处。
康安的拳头被一堵巨力阻拦,再难寸进。
“祖母大寿之时,寿宴之上她误喝了带药的茶水,那药猛烈,乃是牲畜配.种所用,同房才可解。”
康安的手不自觉放了下来。
他没想到事情的真相是这般,咬牙切齿道,
“谁干的?”
妹妹在他的看护下,竟然受了这般大的委屈,一瞬间,懊悔无力心疼,所有的情绪全部朝康安袭来。
“周诗研。”
“所以周诗研想要下毒迫害于你,但是药茶却被康宁误喝了是么?”康安思维敏捷,很快还原了事情的真相,当初周家小姐企图谋害国公府世子的传言沸沸扬扬,他自是有耳闻。
只是却不知,其中竟还有自家妹妹的事。
“你个混蛋!”都是他之过,若不是他,康宁怎会接触这些腌臜恶心之事。
此事确实因他而起,萧珏受下了这句骂。
康安心中充满着无限懊悔,若不是他当时贪图国公府的门路,妹妹也不会遭此委屈,他难以想象,当时的康宁有多无助绝望。
都是他这个当哥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