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守府邸的鹤年苑,比藏珠院略小一些,房屋的坐落也更分散。
魏婵用来临时办公的房间,为东向侧房,距离南向的三开间卧室尚有些距离。
已是初冬,出了房门,凉意袭来,有细细粒粒的雪花扑在身上。魏婵立刻感到怀中火热的躯体打了个冷颤。
她松开唇,在姬月承迷蒙的眼角一吻:“下雪了,裹紧些。”
随后手臂施力把人往上一颠,阔步疾行,越过院落。
热息凝成白气,姬月承昂在魏婵怀中,洁白雪花落在皎洁面容上,化作点点冰凉的湿润,他几乎以为那是自己流下的幸福的眼泪。
“婵姐姐,是初雪。天姥也在为我们祝福。”他痴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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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房的房门被撞开,一股暖香扑面而来,不仅如此,正对房门的墙上,挂着一团鲜红的绸花,通往内间床榻的垂幔也换成了红色。
先前还不是这番样子。
“你一下午就在忙这些?”魏婵笑睨怀中人。
院落内短短十几步的距离,姬月承手也红,脸也红,湿润的眼睫都淋上一层细碎冰晶。
黑珍珠般的瞳仁向下望向裹着自己的大氅,他含羞带怯,偏多了丝往常没有的狡黠。
“不光是这些……其他藏起来的,婵姐姐待会儿就看到了。”
咚,房门被反脚合上,门板相撞发出些许声响,却没人再顾得上这些。
越过红色垂幔,内室里,龙凤红烛映照一室温存。
她抱着他,倒向柔软温暖的床褥。炙热的交吻很快就驱散了寒夜的凉意,魏婵支起上身,缓缓拨开雪白大氅的前襟,似打开一件准备许久的礼物。
一护了姬月承一路的雪狐皮向两旁抖落,魏婵了然。
怪不得他将大氅裹得如此严实,心跳声还那么明晰。
大氅之下非寻常衣衫,而是那夜曾在藏珠院内见过的,他那不敢示人的衣衫。不,是不一样的形制。
蝉翼般的绢纱内衫贴在胸脯、腰腹与其下,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如波澜。
绢纱之下,三指宽的柔滑月白绸带,自后颈绕出,左右两端在绢纱内衫内分而往下,掩住绯红,缠过侧腰,向下没入后背。
魏婵自是看出那绸带与她的束胸带子一般材质。她用目光逡巡,探究他身上复杂嶙峋的衣物走向。
姬月承被看得躁红,曲起臂膀遮挡。
【婵姐姐不要只看了……】
听到他的急切,魏婵探手,抚摸着柔滑的绸带,感受着富有弹性的弧度,左右上下。
“这里,怎也裹着?”她轻笑,并探索,“是滑的。”
姬月承侧身屈膝,咬住指节缓和,眸光潋滟望向始作俑者。
“因为,要新婚之夜,妻主来解。”
因热吻而紊乱的呼吸尚未平复,他仰卧着,似初初化形的妖魅,纯真又妖异。
魏婵呼吸一滞,火热的吻随之次第印下。温热帐内,气氛逐渐狂乱。
鸦发凌乱着,姬月承喘息着反手在枕边摸索,翻倒了一个半尺长的雕花木匣,盖子斜落,滑出一支如针细的簪子。
“婵姐姐……”他不稳地呼唤,“要簪起来。”
“夜已深,再簪发做什么,”魏婵吐息在他耳边,“你现在就很美。”
他摇头,迷离且坚持:“不簪,会有小宝宝。”
这又是什么现代女尊世界的奇怪说法?
为他的话笑了一声,魏婵在吻着他下巴的间隙,将那根细银簪向他发里簪。
“婵姐姐,也有不了解的事情呢,”姬月承朦胧着双眼,腼腆又欢喜地牵住她的手腕向相反方向移动,“要簪在这里。”
【宝宝再等等,再过两三年,等爹爹拢住了婵姐姐的心,再欢迎宝宝来。】
学到女尊新知识的魏婵,没有告诉他,他如今这副身体,是医师下了定论的无子之身。簪与不簪,都不会有。
婉转吟哦,一夜鱼龙舞。
姬月承被翻来覆去一遍遍,从难耐到欢愉,再到哭喊着求饶……混混沌沌入睡时外面已闻鸡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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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寒雁部首领韩烟就将密信送到了鹤年苑的临时书房内。
自那日推测出灾民来自“梧郡”后,韩烟就派人在梧郡与怀安城之间的主流路线上探查,此时,终于有了最新消息。
在韩烟走后,魏婵拆信以观,皱起眉头,灾民汇聚的速度比预想更快些,需得尽快疏导、安置,以免在怀安城外再生事端。
对于要如何应对此事,魏婵心中早有计较。但既然要观察涿郡官场,筛选可用之人,那就必得让在场三个实权官员各有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