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钰强撑着气势,但底气明显不足,“你也不该……不该乘人之危!我们都是Alpha,这……这根本不对!”
“乘人之危?”
江朔像是被这个词逗乐了,“白钰,你是不是对你自己Alpha的信息素有什么误解?”
“还是你觉得,我一个豹族Alpha,会对一只信息素乱飙的猫Alpha产生什么兴趣?”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凌乱的床铺和空气中诡异交融在一起的信息素味道,语气里是他自己也未察觉的烦躁。
“况且,昨晚失控的可不止我一个。”
白钰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只能恶狠狠地瞪着江朔。如果眼神能杀人,江朔此刻已经被他剁成豹肉馅了。
但下一秒,宿醉的头疼和胃里的不适就涌了上来。
白钰脸色一变,捂住嘴干呕了几下,却什么也没吐出来,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头晕目眩的感觉更强烈了。
江朔看着他突然变得难受的样子,皱紧了眉头,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倾身体:“你怎么了?”
“滚开!不用你假好心!”
白钰强压下不适感,声音虚弱却依旧充满敌意,“你长得这么丑,看见你就恶心!”
江朔的动作顿住,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收回手,掀开被子下了床,背对着白钰开始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冷硬。
“正好,我看见你这副样子也挺恶心的。昨晚的事就是个错误,忘了它。”
看着他挺拔冷峻的背影,白钰心里莫名地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怒火,还夹杂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和无助。
忘了?说得轻巧!
这怎么忘?
他活了二十多年,连Omega的手都没牵过,清清白白一个Alpha,居然跟自己的死对头Alpha睡了!
这要是传出去,他白钰还要不要做人了?
他们猫族的脸都要被他丢尽了!
而且……身体的感觉太奇怪了。
不仅仅是宿醉和某个地方的酸痛,还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和虚弱,以及一种对身边这个Alpha信息素诡异的感觉……
江朔很快穿好了裤子,拿起衬衫,似乎准备去浴室。白钰看着他一副冷静自持的样子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喂!”
他忍不住开口,声音沙哑,“这就完了?”
江朔停下脚步,侧过头,金色的眸子冷淡地瞥了他一眼:“不然呢?你还想怎么样,需要我对你负责吗?白钰少爷。”
他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刺得白钰心脏一缩。
“负你个大头鬼!”
白钰抓起旁边的枕头就砸了过去,被江朔轻松接住,“谁要你负责!我是要警告你,昨晚的事你要是敢说出去一个字,我……我绝对饶不了你!”
江朔随手把枕头扔到一边,语气毫无波澜:“放心,我没那么闲。你也最好管住自己的嘴。”
说完,他不再看白钰,径直走进了浴室。
很快,里面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白钰独自坐在凌乱的大床上,抱着被子,看着房间里一片狼藉的景象,只觉得荒谬绝伦、生无可恋。
他怎么会把自己搞到这种地步?
还是和江朔。
光是想到这个名字,白钰就气得牙痒痒。
他和江朔的孽缘可以追溯到穿开裆裤的时候。
两人同年,家族地位相当,一个是猫族这一代最出色的Alpha,一个是豹族年轻一辈的翘楚。从小到大,他们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只不过是被对比着长大的。
小时候比谁跑得快,谁跳得高,谁先学会化形;上学了比谁成绩好,谁更受老师喜欢,谁打架更厉害;就连长大了进入家族企业,也要比谁家的业绩更出色,谁家谈下的项目更大。
他们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打了二十多年,从来没看对方顺眼过。每次见面,不是冷嘲热讽,就是直接动手。
他们的信息素更是天生不合,碰到一起就互相压制,恨不得把对方按进土里。
这样的人……这样的死对头……
他居然和他睡了?
白钰痛苦地抱住脑袋,把脸埋进膝盖里。
一定是酒精的作用,一定是!否则根本无法解释这离谱的一切。
白钰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彻底忘记昨晚发生的一切,然后祈祷这只是他做的一个荒唐无比的噩梦。
他忍着身体的强烈不适,哆哆嗦嗦地爬下床,艰难地在地上寻找自己的衣服。好不容易才把皱巴巴的衬衫和裤子套上身,过程简直堪比酷刑。
浴室的水声停了。
白钰系扣子的手一抖,下意识地加快了速度,只想在江朔出来之前赶紧逃离现场。
浴室门打开,江朔穿着整齐的衬衫和西裤走了出来,头发半湿,几缕黑发搭在额前,减少了几分平日的冷硬,多了些随性。
但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丝毫未减。
他看到白钰已经穿好衣服,正手忙脚乱地找鞋,眼神淡漠地扫过,没说话,径直走到床头柜拿起自己的手表和手机。
白钰终于找到了自己被踢到床底的鞋,胡乱套上,看也不看江朔,低着头就往门口冲。
“等等。”
江朔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白钰脚步一顿,身体僵住,心脏没出息地漏跳了一拍。他猛地回头,一脸警惕和戒备:“干嘛?!还想打架吗?!”
江朔没理会他的炸毛,目光落在他衬衫的后领处:“你的脖子。”
白钰一愣,下意识反手去摸后颈。
大概是Alpha腺体所在的位置,指尖触碰到的皮肤似乎有些微微发热,还有点肿胀感,但并不明显。
“怎么了?”
他紧张地问,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腺体对Alpha和Omega都至关重要。
江朔的眼神有些复杂,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淡淡道:“没什么,可能有点红。你自己回去处理一下。”
白钰狐疑地看了他两眼,又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除了有点热,好像确实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他哼了一声,嘟囔道:“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