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白钰是在一阵头痛欲裂中醒来的。他迷迷糊糊地想抬手揉揉太阳穴,却发现自己的手臂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得发麻。
他挣扎着动了动,浑身上下传来的酸痛感让他瞬间清醒了大半。
尤其是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传来一阵阵怪异的不适感。
白钰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自己房间里那片熟悉的天花板,而是酒店风格的吊灯。他僵硬地转动眼珠,看到的是陌生的房间布局,以及……
一张他看了二十多年,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也讨厌到不能再讨厌的脸。
江朔。
豹族那个整天摆着一张臭脸,从小到大什么都跟他抢的死对头,江朔。
此刻,这张脸的主人正闭着眼,呼吸平稳,似乎睡得正沉。
而他自己正被对方以一种极其霸道的姿势紧紧圈在怀里,两人赤裸的胸膛贴在一起,肌肤相触的热度烫得吓人。
白钰的大脑“嗡”地一声,彻底死机了。他屏住呼吸,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擂鼓的声音。
最后他小心翼翼地试图把自己从江朔的怀抱里挪出来,生怕惊醒对方。
然而只是轻微一动,身体深处传来的酸胀感和腰部以下难以言喻的钝痛就让他倒抽一口冷气,差点叫出声。
这感觉……太不对劲了!
猫傻了。
他僵在原地,冷汗涔涔地思考着这荒谬绝伦的状况,但是头顶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
“吵什么。”
白钰浑身一僵,抬头就撞进一双缓缓睁开的金色眼眸里。那瞳孔在晨光下像淬了金的琥珀,锐利又深沉。
此刻正带着一丝初醒的迷茫和被打扰的不悦直直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
空气死寂。
几秒钟后,白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他一把推开江朔,连滚带爬地缩到床角,用皱巴巴的被子死死裹住自己,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抖得不成样子。
“江江江朔!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对我做了什么?!”
被面前的人猝然推开,江朔皱紧了眉头,不悦地啧了一声,然后慢条理地坐起身。
薄被子随着他的动作滑落,露出了线条流畅的上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几道鲜明的红痕格外刺眼。
白钰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着那几道抓痕移动,脑子里嗡鸣得更厉害了。
那……那不会是他……
江朔似乎完全没在意自己身上的痕迹,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金色的瞳孔扫过缩在床角的那个炸着一头乱毛,眼睛还瞪得圆溜溜的白钰。
“这话该我问你。白钰,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
白钰气得声音都尖了,也顾不上身体的酸痛和不适,指着江朔的鼻子。
“你看看,你看看这里!我们……我们怎么会睡在一起?!还是光着的,你他妈对我做了什么?!”
江朔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眼神里带上了一丝嘲讽:“白钰,你脑子被酒精泡坏了?昨晚是谁抓着我不放,死活不肯撒手的?”
“你放屁!”
白钰脸涨得通红,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我抓着你不放?”
“我呸!我就算醉死,瞎了,从楼上跳下去,也不可能找你这只自大跋扈的臭豹子!”
“哦?”
江朔挑眉,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白钰露在被子外的肩膀和锁骨,那里星星点点的暧昧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那这些是什么?我自己弄着玩的?”
白钰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外焦里嫩。他猛地拉高被子把自己裹得更严实,羞愤交加,说话的时候更加语无伦次。
“这……这肯定是你强迫的!你个混蛋,禽兽!我要告诉我爸,还要告诉你爸!”
“你完了江朔!你居然敢对Alpha用强,你这是犯罪!”
江朔的脸色沉了下来,那双金色的眸子眯起,流露出豹族特有的危险气息。
“强迫?白钰,你最好清醒点再说话。”
“昨晚在酒吧,是谁明明酒量烂得要死,还非要跟我拼酒?是谁输了不服气,抱着酒瓶不撒手,最后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我身上,哭哭啼啼说绝不认输?”
白钰的咆哮卡在了喉咙里。
拼酒?
一些模糊又破碎的画面猛地撞击着他的脑海。
闪烁的灯光,喧闹的音乐,冰凉的酒杯,还有江朔那张讨人厌的脸……
“白钰,不行就认输。”
“放屁!老子会输给你这只蠢豹子?再来!”
“啧,站都站不稳了,还嘴硬。”
“谁站不稳了!你……你别晃,我……我还能喝!”
好像……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他昨晚加班结束,心情不太好,就想着去常去的酒吧放松,结果冤家路窄碰到了江朔。
两人几句不合,也不知道谁先起的头,就拼起了酒……再后来……就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看着白钰突然变得苍白的脸色和闪烁的眼神,江朔就知道他想起来了些许。他冷哼一声,语气更加讥诮。
“想起来了?需要我再帮你回忆一下,后来你是怎么扒着我,非要跟我回酒店‘继续喝’的吗?”
白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难道……难道真的是他自己主动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是Alpha,江朔也是Alpha。
Alpha之间天生互相排斥,信息素都会互相压制,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这种离谱的事情!
这不符合常理!
“就算……就算我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