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信你?”宣曲脱口而出,自顾自地找位置坐下,路过久萬身边时戴扳指的手拍拍小少年的肩:“看来没事了。”
久萬:“……多谢宣公子。”久家和宣家确实是朝堂上的政敌,但宣曲救了他是事实,这声谢是应该的,除此之外,久家还备了礼,过几日会登门道谢。
比宣曲年长几岁,可以说是看着他长大的久栢气定神闲地给宣曲倒了茶,手掌里的茧少了,指腹的茧却厚了不少。
“你的手……你给我祖父气得饭都吃不香了。”宣曲本想说什么,却换了话题。
镜袖没有说话,安静地观望双方之间的关系。
不过他没想到宣曲和久栢对对方没有针锋相对的意思,上次在景和楼时宣曲可是说久萬与他交谈的地位不对等,现在来看,宣曲在久栢面前收敛不少。
久栢抬眸,从容地与镜袖解释:“我与宣曲从小一起比武,对彼此有几分了解。”
哦?两人算不上同龄吧,就连久仟都比宣曲大。
不想过多探索双方的关系,镜袖此次没有带玻璃制品出来,没有实物给久栢看,看上去久栢也不在乎。
“以两位的能力,可派人前往安福转一圈,能打消些许与我合作的风险。”镜袖自觉该说的早已说完,他并不是求着人合作的。
“小妹信任你,做兄长的自然也一样。”久栢率先表了态,不知道久仟在过去的信里与他说过什么,让他能对镜袖说出这种话。
靠了把师姐的人际拉到了合作商,镜袖笑逐颜开地将视线挪向宣曲,意思是要合作就表态,不合作就快走。
自认为没有想错镜袖意思的宣曲:“……”
呵,胆子真大,岑无疆怎么找的人。
“我宣曲只想要独一无二的东西。”宣曲转动了下茶杯。
这是要独占这门生意了。
镜袖笑笑:“宣公子,你在福象待过一段时间,应是知道我的合作模式。”说罢镜袖抬眸,一双大眼睛透亮无比地看向宣曲:“玻璃的制作方法我不会卖的。”
茶楼安静,茶室内只剩下几人品茶的动静。
“你对上我如何有把握?”宣曲是真的好奇了:“就算是画老在我二人之间不一定会保你吧?”
既然问了这么个问题。
“为什么不能是靠我自己呢?”镜袖反问。
宣曲一愣,难道还有什么他没关注到的点?
“你可知整个大源有多少人在看着你?”宣曲眉峰微扬,少年气扑面而来:“从安福到源都能平安到达,我都该夸你一声命大。”
一路上好像还真没遇到什么危险,路过南方时与俞家、柳家有过轻微的接触,其余的倒是没太大的感觉。
宣邱派了几波人都没能把他们解决了,当然,宣曲不可能挑明宣邱做的事。
一说起宣邱,宣曲就有些头痛:“后日宣邱就要回宣家了。”
初听这个消息的镜袖皱起眉头。
他可没忘谁让他受了牢狱之灾的。
“宣老以自身军功换了宣邱的命,圣上考虑良久后应允了,除此之外还提出宣邱这个人无论状态怎么样,都得当成一个‘死人’,也就是说宣邱此后只能被关在宣家,不能再踏出宣府一步。”久栢是上朝的人,朝堂上的东西他比较清楚,明后天消息就能传出来,没什么不能说的:“宣邱还得配合大理寺查清一些东西。”
镜袖:“呵。”把视线缓缓挪到宣曲身上。
啧,谈生意呢,怎么把这事说出来了。
宣曲面色无常,内心暗恼,真的是被个庶子气昏了。
这样子的处理结果镜袖当然不满意,一连串的连环计摆明了是冲着他的命来的,每个环节对他都凶险异常,要镜袖轻轻放下如何可能。
想到此,镜袖不是很想与宣曲合作了。
宣曲是宣家的人,就目前来说,他对宣家没什么好感。
“我想单独与你谈谈。”
宣曲在镜袖拒绝前先与他请求。
“容我拒绝。”镜袖直截了当地拒绝。
“……镜公子可否看在久某的面子上与他聊聊。”一直在旁观望的久栢说了一句。
镜袖挑眉与久栢对视,见他面庞仍然温润,倒是一点儿没有带兵打仗过的样子。
镜袖皱眉,久栢不是放乔的人,况且混迹官场的总归心脏,而且宣久两家在朝中定位相似,久栢已在朝堂站稳,为何还愿意助宣曲一力?
有些许猜测的镜袖短暂地思考后,还是打算卖久栢一个面子。
换到较远的茶室内,确保不会有人听到他和宣曲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