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过后,姜至和贺云帆之间的氛围变了。
变得怎么说呢?
俩人都羞涩了不少。
尤其是姜至。
比如,之前,姜至炒完菜,贺云帆端过去,途中不小心碰到姜至的手,姜至内心毫无波澜,甚至都不会注意到。
结果这天,贺云帆在厨房炒菜,姜至进来帮忙择菜,姜至是蹲在地上的想回身去缸上拿舀子,贺云帆正好也想拿舀子。
然后俩人的手都同时放到了舀子把上,指尖触碰,姜至像摸到什么烫手山药似的,迅速收回了手。
贺云帆手指还在舀子上轻触,他看着姜至说:“你先用吧。”
“你用。”姜至转身就走:“我用院儿里的。”
贺云帆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贺云帆其实是该回宿舍的,但他不想走,非常不想走。
姜至在床上铺着棉被,派派在旁边躺着看小人书,一边看还一边指给姜至看:“妈妈,这个小兔子好可爱啊。”
怎么才可以留下?贺云帆在心里想。
“爸爸。派派扭头,眨巴着稚嫩的眼睛道:“你怎么从来不跟我和妈妈一起睡,今晚我们一睡吧。”
好像懂得贺云帆心里所想一般,派派直接直白地说了出来。
真没白疼你,贺云帆用激动的眼神来表述此刻的心情。
“不行哦。”姜至语重心长地说:“爸爸是学生需要上课,就比如你明天就要去幼儿园一样。”
贺云帆的瞳孔又暗了下去。
“可是我是在家里睡一觉,再去上学啊,爸爸也可以在家里睡一觉再去上学。”
“........”
派派仰着一张天真的小脸。
“爸爸他....他,嘶...”姜至组织着措辞,她居然被派派噎得没话说。
“爸爸可以留下陪我和妈妈吗?”派派转头去问贺云帆,眼睛里充满着期待。
“可以吗?”贺云帆又装着期待去问姜至。
姜至看着两双期待的眼睛,怀疑俩人是商量好的。
“........”
今晚的月亮格外明亮,透过窗户洒满一片。
床上的三个人并不显得拥挤。
派派夹在姜至和贺云帆的中间,眼睛一直骨碌骨碌转。
姜至闭着眼睛道:“你再不睡,就出去扫地。”
派派立马闭上眼睛,还发出笑嘻嘻的声音。
姜至无奈地笑了笑。
贺云帆透着月光去看姜至。
姜至长长的睫毛覆盖住眼睑,顶翘的鼻头下,那双红润的嘴巴......
想尝一口.....
小孩子玩累了睡得快,不一会儿,怀里的派派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贺云帆微微抬起身子。
这点响动在此刻有点响。
姜至睁眼,和贺云帆对视上了。
“怎...”姜至刚用气音说了一个字,嘴巴就被人贴住了。
三秒钟很快,在姜至还没反应过来时,贺云帆又离开她的嘴唇,近距离地看着她:“我只是在做白天我想做的事情。”
贺云帆又轻轻地亲在姜至的眼睛上:“睡吧,我爱你。”
姜至一夜没睡着。
太阳高高挂起,贺云帆又后悔昨晚的冲动。
姜至会不会就此讨厌他?
昨晚的举动是不是有点流氓了?
怎么就冲动了,夜晚果然使人冲动。
姜至送完派派去托儿所,回来看到院子里有一个大高个在抱头。
“你在干什么?”
听到姜至的声音,贺云帆立马放下胳膊,维持自己的形象,他慌乱地找话题:“昨晚睡得怎么样?”
“很好。”姜至冷笑:“一夜无梦。”
“那很好啊,研究表明,一夜无梦是睡眠好的表现,梦多多于疲劳.....”话没说完,姜至就擦着他的肩膀进屋了。
这是生气了吗?
贺云帆忐忑地进屋找存在感,一会儿扫扫地,一会儿拿鸡毛掸子弹弹灰尘。
“你不去上课吗?”姜至叠衣服问。
“下午去。”
“哦。”
贺云帆捏着鸡毛掸子,想着找话题,可惜大脑全是昨晚两唇相贴的触感画面,挥都挥不出去。
“你跟我去美容厅吗?”姜至问。
“去。”丝毫没有犹豫的回答。
姜至都怀疑这人有听清她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