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藏不住

繁体版 简体版
偷偷藏不住 > 转世后前夫做了我师父 > 第23章 第 23 章

第23章 第 23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星溶应该早就猜到自己与苍河有着一些渊源,不然苍河为何对她如此不同,从第一次见面就那样不同。

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曾经会是夫妻关系。

她一时震惊,也很慌乱,更多的是担忧自己能搅动仙河之水的身份。

苍河见她始终垂首不语,走到她跟前,捧起她的脸颊,声音凝噎:“星溶,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好不好?”

原谅?从何说起呢?

很多事情她都不记得了。

她缓缓抬眸,见他神色忧伤而焦灼,却是一点也埋怨不起来。前尘往事有何要紧?她只知晓这一刻,自己终于看清,原来她已经爱上了师父。

她强压下心头酸涩,轻声道:“师父莫要这样说,星溶从不曾怪你,更无半点记恨。”

“那星溶同我成婚可好?”他突然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郑重举起,“这一世,我绝不会再如从前那般伤你分毫,我起誓。”

他说得那样恳切,眼底碎光摇动,她却忽然破涕为笑:“师父又拿徒儿说笑了。”

“不是说笑。”他摇头,“星溶,我是真心爱你。”

真心爱她。

她怔怔望他许久,回道:“师父,星溶还想回仙门宫修行。婚嫁之事,眼下不愿思量。”

她说不愿思量,他眼底的光倏然暗了:“即便重来一世,星溶仍旧不爱我吗?”

这话问得凄然,她听得心头如绞。

若她此时承了他的情意,若她终究逃不过吞下绝情丹的宿命,那于他,岂不是更残忍的痛楚?

她不敢再想下去。

“若是师父无事,便先回吧。”她轻声开口,语意虽柔,却已带出几分疏离,“星溶此刻心绪纷乱,只想独自静一静。”

他仍立在原地凝望着她,似乎想从她低垂的眉眼中寻得一丝转机。可她只是别过脸去,又道:“望师父莫要再扰。容星溶一人静静吧。”

沉默如雾气般在二人之间蔓延。良久,他终是沉沉应道:“好。我等你,无论等到何时。”

他说罢转身出了房间。

待那脚步声远去,她终于再支撑不住,缓缓蹲下身去,将脸埋入袖中。肩头细微的颤动里,压抑的哽咽断断续续。

他说会等,她便更要快些了结这场与仙河之水的宿命纠缠。惟愿尘埃落定之日,她还能活着回来,堂堂正正地接住他这一句“等你”。

——

九重天上,仙宫正殿。

仙帝俯瞰阶下众仙,声色俱厉:“偌大仙界,竟无一人能想出法子?仙河今日波涛翻涌,已有冲破河界之势,若再压制不住,只怕众生皆要遭灭顶之灾。”

众仙皆垂首叹息,殿内一片沉寂。

墨白仙君上前一步,肃然道:“臣等已用尽诸般仙术,非但未能平息河涛,反见河水暗中缓涨。长此以往,决堤不过早晚。为今之计,唯有再向苍河仙君借天珠一用。”

“天珠……”仙帝长叹一声,眉间深纹愈显,“苍河那性子,借珠谈何容易。”

旁侧一位仙君面露不解:“那天珠对苍河仙君究竟有何紧要?当年他不惜为此攻打仙界,如今亦宁死不肯外借,实在令人费解。”

仙帝默然。昔日承诺如锁,封住了他的唇舌,他应过苍河,绝不泄露半分关于天珠的秘密。

“速去请苍河仙君前来。”仙帝挥袖,声音里透出疲惫的决断,“不论如何,此番定要请他交出天珠。”

殿中隐约响起几声压抑的唏嘘。时至今日,竟要去求那位曾踏碎仙门、族灭魔殇的君主,着实让许多仙人胸中梗着难以咽下的不甘。

墨白躬身回禀:“臣早已遣人往仙门宫去请,只是苍河仙君似不在宫中。现已加派人手下界寻访,想来很快便有消息。”

仙帝颔首,眉间忧色未散:“我等亦不可坐守。众仙速以仙术筑起灵墙,先阻住泛滥之势,再图后计。”

“臣这便带人前往。”墨白领命,当即率数位仙人赶往仙河。

仙河异动之事不胫而走,顷刻间传遍天宫。昔日曾历过那场浩劫的仙人们无不惶然,若此番真再决堤,九天之下,又将是何等光景?

——

星溶在房中静坐半日,待心绪稍平,推门而出时,却发觉师父苍河、玄灵与长姗皆已不见踪影,连素郁也不知去向。

她寻到长云询问,长云只道:“天宫来了仙兵,急匆匆将他们几位都请走了。”再问究竟发生何事,长云亦是摇头:“具体缘由,并未说明。”

星溶心下不安,唤来阿鲁,三人商议片刻,当即动身返回仙门宫。

宫中仍只有留守弟子,青烟道长与众同门尚未历练归来。三人略松了口气,各自安顿。

自石门镇归来后,星溶便时常怔怔出神,话也少了许多。

长云瞧在眼里,这日特地跑到她跟前,从袖中掏出几颗糖,递到她手心:“师妹若是心里苦,便吃颗糖罢。糖是甜的,含在嘴里,兴许心也能跟着甜起来。”

星溶接过糖放入口中,片刻后轻轻点头:“多谢师兄。”

长云又掏出一大把糖塞进她手里:“这些都给你。带在身上,不开心时便吃一颗。”

星溶握紧那把糖,心头暖意微涌。静默半晌,她仰首望向九重云霄,轻声问道:“师兄,你说一个人若是没了七情六欲,还能尝出糖的甜味吗?”

长云也随她望向天际,缓声道:“人这一世,什么都能丢,唯独丢不得七情六欲。若真没了这些,与行尸走肉又有何分别?”

“丢不得七情六欲……”星溶喃喃重复,一字一句落在心上,沉甸甸的。

她又问:“师兄,若有朝一日,你发现自己不得不舍弃七情六欲,又当如何?”

长云:“师妹,师兄不信命,也不畏邪。这世上从无绝路,凡有困局,必有破解之法。”

星溶:“若要在天下苍生与自身福缘之间抉择,师兄会选什么?”

“自然是选自己的福缘。”长云答得干脆,“天下苍生,与我何干?”

是啊,天下苍生,与她何干?

她也想这般说,更想这般做。

“师妹,听师兄一句劝。”长云声音放得轻缓,却字字清晰,“与其困在心头反复煎熬,不如放手一搏。或许真有冲破枷锁的法子。若一辈子活得畏首畏尾,岂非太不痛快?”

星溶问道:“师兄为何能看得这般通透?”

长云没有回答。

与长云这番交谈后,星溶心中郁结散去了不少。眼下最要紧的,是寻出一条两全之路。

不知不觉又过了两三日。苍河、素郁、玄灵与长姗四位仙人仍未归来,走得那样匆忙,连只言片语都未曾留下。

星溶时时常念师父与素郁哥哥,可每念及自身牵扯的因果,便只剩一声轻叹。

这日,她正与长云在院中练剑,忽见一名仙门宫弟子跌跌撞撞奔来,浑身浴血。

二人急忙上前搀住,惊问:“师兄这是怎么了?伤得如此重。”

星溶细看,只见那弟子颈间、腰间、腿上皆有碗口大的伤口,皮肉翻卷,似是遭了猛兽撕咬。

那弟子气息奄奄,拼力吐出几字:“快……快去东禹村……救道长……有、有妖物……”

“妖物?”星溶与长云皆是一震。

“快……寻素郁仙君……”那弟子浑身剧颤,伤口涌血不止。

“可素郁仙君不在宫中!”星溶急道。

“那……苍河仙君……”

“也不在!”

“你们……”那弟子嘴唇翕动,话未说完,已直直倒了下去,再无声息。

长云急探他鼻息,指尖一颤:“没了……”

“师兄,快来!”他转头朝远处的阿鲁高声呼喊。

阿鲁匆匆赶来,见到地上死去的弟子,顿时骇然。

“星溶,你留在宫中,我与阿鲁去东禹村救道长。”长云当即安排。

“不成,我与你们同去。”星溶执意道。

长云:“此去凶险,你……”

星溶:“我既是仙门宫弟子,岂能袖手旁观?多一人,便多一分力。”

长云轻叹:“罢了,那便同去。”

三人不再多言,疾向东禹村赶去。村子位于西山东南,相距不远。

待他们赶到时,只见这本就人烟稀落的村落,此刻竟空寂无人。四下搜寻,终在一片树林中寻见了几具仙门宫弟子的尸首。

三人心头俱震,纷纷握紧长剑,凝神戒备。那些尸身上的伤口与先前报信弟子一模一样,血肉模糊,触目惊心,不知是何等妖物所为。

星溶跟在长云身后,目光扫过四周。这片林子寂静得诡异,阴森之气浸入骨髓,教人脊背发凉。

再往前行,又见数名同门倒毙林间,死状如出一辙。

长云侧首低声嘱咐:“师妹务必跟紧,若遇险情,先行脱身。”

星溶颔首:“师兄放心,我自会当心。”

话音未落,四周忽然涌起团团黑烟。

阿鲁急喝:“掩住口鼻,这烟似有毒。”

星溶与长云忙以袖掩面,眼见黑烟愈浓,心头阵阵发紧。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