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礼再次大声反驳:“我老婆儿子是被拐走的!”
“好好好,”贺瑾瑜松开捂住耳朵的手,安慰他:“往好的想,起码作案者是你哥,血浓于水,还有回转的余地。”
陈长礼被酒呛得脸通红,说话也磕磕巴巴,贺瑾瑜认真聆听,从断断续续的话语中拼凑出一个真相。
“搞了半天,原来人家一直没答应跟你结婚,连谈恋爱也是被逼的。”贺瑾瑜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一只手撑起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陈长礼。
陈长礼一口闷下杯子里剩下的酒,然后骂骂咧咧道,“不是,她怎么没答应我?刚才我不是都说了是她主动戴上戒指的嘛!”
“她哪里是情愿戴的,分明是没别的办法了。”何远打发走侍从,替他重新满上酒。
“……我不管,戴了戒指就是我的人。”
“唉,兄弟别怪我打击你,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是逢场作戏,人家那是不想在你家呆了才答应的,不然你会带她离家出走吗?”
陈长礼两只手抱住头,试图把贺瑾瑜刚刚的话赶出脑海,他又搓了两把脸,肩膀微微发颤,闷声说:“她这辈子只能是我老婆。”
贺瑾瑜似收起笑容,一本正经的问:“要是她以后喜欢上别人了呢?我指的是你和你哥之外的。”
“啊......这个啊。”
陈长礼长吁一口气,脸上愈发阴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我弄死他。”
身旁的贺瑾瑜脸色不大好看,他又开了一瓶酒,笑了笑:“现在是法治社会。”
陈长礼忽地变了脸,一脸疑惑地看向他,“老贺你不对劲,你什么时候这么......这么善良了。”
“我一直都是,”贺瑾瑜内心咯噔一下,面上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我可不是!”陈长礼一口闷下贺瑾瑜递来的酒,“我不能动我哥,毕竟是一家人,至于别人,哼。”
贺瑾瑜心想就算他不是你哥,你也动不了他。
突然陈长礼侧过头看向贺瑾瑜,贺瑾瑜左看看右看看,最后伸出食指指向自己:“你看我干吗?你不会以为我要和你抢老婆吧!”
“不是,我是突然想起何远,他之前说对徐佑有意思。”
“啊!”贺瑾瑜放下酒杯,“哦。”
“看你这神情......你不会早就知道吧?”
装修华丽的房间此刻寂静无声,只剩墙壁上的复古挂钟还在滴答滴答来回摆动。
贺瑾瑜沉思片刻,说:“也算吧,他表现得太明显了,你生日的时候眼睛就跟装了定位仪一样,看见徐佑就走不动路了。”
陈长礼神色颓然,他有种被全世界背叛的感觉。
贺瑾瑜拍拍他的肩膀,给他支了个招:“人家徐佑不也没发现,你别告诉她就行了,从源头上阻断两人进一步发展的可能性。”
他本来也是一片好心,谁知这话戳中了陈长礼的痛处。
“我操了,我现在连老婆面都见不到,哪有机会告诉她。”
何远眼珠一转,建议他去偷人,陈长信总有不在家的时候。
“试过了,我哥严防死守,一点机会都没给我留,我总不能叫人拿枪指着他的头,逼他把人还我吧。”
说完陈长礼开始抱头痛哭起来,他想起老婆,想起断了根的儿子,一下子眼泪全下来了,借着酒劲哭得撕心裂肺,贺瑾瑜在内心给了自己一巴掌,让你多嘴。
早上,春光明媚。
徐佑揉了揉眼睛,一旁的男人还没醒,冬至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了房间,仰躺在两人中间的枕头缝里睡得正香。
奇怪,我记得昨天明明关上门了,徐佑侧过头,狠狠吸了吸猫。
“喵~”
冬至也醒了,眯着眼,慵懒地拉伸四肢,一只爪子碰到男人的后脑勺,它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用两只前爪抓弄男人的头发。
徐佑见状小声说:“冬至快放手。”
“喵!”
小猫不听,用后腿蹬了几下男人的背,还不忘转过头看徐佑。
被挑衅的徐佑拍了拍它的屁股:“坏猫!”
“喵!喵!喵!”
得亏卧室里没有按钮,不然徐佑现在要被骂了,自从冬至学会“笨蛋”这个词后,谁惹它它骂谁。
妈妈没有在它吃饭时站在一旁陪它,笨蛋!
前爸不给它零食吃,笨蛋!
后花园新开的花好丑,笨蛋!
小猫的叫声吵醒了男人,男人皱了皱眉,翻过身,看见一人一猫正盯着他看。
徐佑抱歉地笑了笑,冬至也老实了,两只爪子在男人手臂上踩来踩去。
见男人不回应,他舔了舔爪子,然后挠挠耳朵,退回徐佑怀里,被陈长信两只手抓起,放在半空仔细打量。
“瘦了。”男人把猫咪放下地,指了指门,小猫一溜烟跑没影了。
“医生说冬至各项指标都很正常。”
“嗯。”
男人离开床去洗漱。
徐佑呆呆看着窗外的艳阳天,怎么突然到春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