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佑愣住了，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什么？”

“他要结婚了，对象你也见过，叫王行舟。”

徐佑知道这个人，因为陈家的缘故她和王行舟有些交集，她成绩很好，待人温和有礼，回国后在嘉德拍卖行工作，没记错的话，她提过自己短期不打算结婚。

“陈长礼.....他同意了？”

“无所谓，”陈长信学着她的模样，“他会慢慢接受的，这门婚事对他只有利没有弊。”

从客观角度上看，这两人合适又不合适，两个人门当户对，搭伙过日子也不错，但王行舟真的能忍受陈长礼的性子吗？或者说她会接受这种包办婚姻吗？

翻遍对王行舟为数不多的记忆，徐佑只记得她是一个沉稳有主见，喜欢独来独往，任何事情都要走在前列的女生，她值得更好的。

可这跟自己这个外人有什么关系，她有什么资格评价这场婚事。

徐佑下意识摸了摸无名指，那是空的，戒指被她放在公寓里了，正好省去了麻烦，她眼睛酸酸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在心里骂自己矫情，真是应了陈长信那句“你真是太贱了”。

“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去找他。”

陈长信十分满意。

“那您想我干什么呢？”徐佑一只手撑在椅子上，尽量维持身体不倒下。

“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

徐佑点点头，浑浑噩噩跟着人去了医院，拿到检查报告后他们上了床。

她被压得喘不过气，男人暴力地、粗鲁地在她身上发泄怒火，似乎要把这段时间的不满全在她身上讨回来，徐佑又恢复了从前的生活，只是早没了从前的心气。

徐佑每天都昏昏沉沉的，早餐不吃，午餐不吃，只有晚上陈长信回来了，她才会在男人的注视下塞几口，有时候刚吃完东西徐佑就想把手伸进喉管掏出食物，她看上去更瘦了，陈长信有天还夸赞她基因好，瘦腰不瘦胸。

徐佑当时正跪在床上，她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好努力扯起嘴角，两颊硬邦邦的，头发垂下来，看上去格外狼狈。

男人说她笑得很丑，徐佑眼眶红了，他拍了拍她的大腿，她赶紧转过身，望着天花板，结束后也是如此，睁着眼到天明。第二天陈长信发现她眼下乌青，威胁她再不好好睡觉就把她关进地下室，吩咐医生给她继续开安眠药。

两人也有温存的时候，陈长信会抱着她给她上药，药膏冰冰凉凉的，闻起来很香。

“给我讲讲你以前的故事，任何时期的都可以。”

徐佑有时说的很流畅，有时讲到一半她说自己记不清了，这时候男人认定她是在敷衍他，徐佑那晚就别指望能睡觉，第二天早上起床脑子嗡嗡响，脑袋疼，身体倒没那么痛了。

陈长信隔三差五会告诉她婚礼进展情况，今天说见家长了，明天问徐佑去不去做伴娘，徐佑摇摇头，男人颇为受用地揉揉她的头。

有天早上，徐佑突然提出：“我想见陈长礼。”

“婚礼后再说。”男人眼皮也没抬。

“我不会捣乱的，我......我有些话想问他。”

陈长信瞥了她一眼：“你可以告诉我，我会转达他。”

“我想当面问他。”徐佑低下头，局促不安反复摩擦掌心，眼神呆滞地落在地面，她是个不守信用的人。

男人冷笑一声，残忍拒绝了：“你说过不再见他”。

陈长礼收到消息后吵着要回来带走徐佑，有几次险些让他得逞，陈长信加强了防护，他可不像自己的傻弟弟，轻易放松警惕。

至于婚礼，那是他骗徐佑的，陈长礼瞒着他去找王行舟，两人私下商议后取消了相亲，但这些事情他不会让徐佑知道。

徐佑现在每天都呆呆的靠在窗边不说话，刘妈问她，她说自己想晒太阳，走多几步路就犯困，两条腿不听使唤地抖。

晚上陈长信回来，站在床边看了她一眼，徐佑马上脱掉衣服，自动把屁股翘起来，李医生建议陈长信带她去医院做精神检查，男人瞥了他，他对徐佑的现状很满意。

但有一天晚上，陈长信在床上等了一小时，徐佑还没从浴室出来，他一脚踹开门，浴缸里的水已经被染红了，地下是一块镜子碎片。

“蠢货，这样做死不了。”

徐佑被送进医院。

睁开眼，她看见自己的手腕已经被包扎好了，陈长信收到消息很快赶过来。

“为什么自|杀？”这是男人进房间后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我不知道，我喘不过气。”护士在给她换药，徐佑听见纱布被撕开的声音浑身打颤，医护人员出去后，陈长信拉了把椅子坐在她旁边。

他仔细端详徐佑的手，喉结微微滚动，他难得放柔声线：“还疼吗？”

徐佑说不疼，接着又说：“外面好吵，好像有人在放礼炮，是陈长礼今天结婚吗？”

陈长信轻轻摇头，拉了拉椅子，坐的离她更近些。

“你骗我，你穿成这样肯定是去参加婚礼了。”

男人低头看了眼衣服，他今天刚参加完一场整治网络谣言的专项行动工作会，所以穿的正式些。

男人耐心解释：“我没骗你，这样穿是因为今天开会，要拍照上新闻。”

徐佑将信将疑，见男人站起身，她赶忙喊道：“你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