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怎么样?”贺炯宜温声询问。
“目前,脱离危险了。”虞漾站在楼道风口,尽量克制她的情绪。
“真是万幸。”
“嗯。”她闷闷应道。
“一切会好起来的。”
片刻的沉默伴着虞漾轻轻的抽泣声。
“泪珠子跟断了线一样。”
虞漾摇摇头,吸吸鼻子,抹过泪珠,继续说:“医生怎么说?还能打比赛吗?”
“没事儿,能打,慢慢恢复就好了。”
他看着她,湿乎乎的眼睛,睫毛都黏在一块,鼻尖被揉得通红,犹豫着,几度欲启的双唇,在她闭眼似下定决心时。
贺炯宜抢先开了口。
他语调轻松道:“怕什么,大不了我就继承家业,我外公给我留着呢。倒是你,到时候别嫌弃我一身铜臭味。”
“据说你们搞文化的不喜欢我这一款。”
虞漾明白贺炯宜是在逗她笑,挤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我晚点来看你。”她说。
视频结束,听到没了动静,宋氏兄妹和宋老爷子宋鹤年压着火气推门又进来了,一家人整整齐齐出现在病房,山雨欲来之势。
宋却盈的脚步比往常急躁了些许,今天的事,怎么想都心有余悸。
她是个大学老师,一贯奉行的是温和教育,宋老爷子近几年讲求修身养性,除了上次宋却盈离婚的事,已不大动怒了。
一家人也就宋让青还束着他点,基本都由着贺炯宜来。索性他除了贪玩点也没闯出过什么事,像今天这样的还是头一遭。
宋老爷子步调健朗,手中却拿着的拐杖比划挥舞,贺炯宜低着头偷瞄,盯着拐杖的走位,在拐杖即将比划过来的时候,侧身。
“爸,小心。”宋让青说,“别闪着腰。”
“你现在倒是惜命,方才不是命都不要了吗?”宋鹤年冷嘲道。
贺炯宜虽然一向不太搭理这个啰嗦老头,但也没把他气成这样过,贺炯宜心里也敲着小鼓,想着怎么顺顺他的脾气。
僵持中,宋鹤年冷不丁冒出了一句话:“阿盈,你抽空带这小子去改个名。”
此话一出,三个人都愣了一下。
“改名?”贺炯宜讶异,立马就想到了:“宋炯宜?。”
旋即他坚决否定:“宋炯宜不行,叫太娘了。”
“我们宋家的孩子,就得进宋家的祠堂。”宋鹤年看向宋却盈。
“那个爸,这样,我们先和小宜商量一下再决定好吗?”宋却盈说道。
宋却盈刚说完,宋鹤年就一个眼神杀过去,仿佛在说“你就是太纵着他了。”
“不用商量,改好名字,养好伤,他就进入元序集团学习,作下一届集团接班人培养,整好现在也不打了那破游戏。”
“不是有哥在吗?”宋却盈小声商量。
宋鹤年恨铁不成钢地盯了眼宋让青,接着又严厉看向宋却盈说:“你哥能管一时,他能管一辈子吗?”
宋却盈悻悻然没有再说话了,宋让青则往后退了两步。
宋让青的妻子叶雯曾经发生过一次意外事故,不能生育,宋让青则声称是丁克主义,一人担起了全部火力。
宋家早年也曾想过干预,明里暗里都说了,但都不成功,直到贺炯宜出生,宋鹤年才慢慢接受这件事情,转而去培养贺炯宜。
因而贺炯宜接管元序集团也是计划之中的事,只是宋鹤年之前一直没有找着机会,也没有想过这小子这么折腾,命都要折腾没了。
“一个个,没一个叫我省心的。”
贺炯宜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反正去求宋让青,多叫几声舅舅他就会心软。贺炯宜伸出另一只好一点的手想够病历单。
“我的手真好不了?”他问。
“没有,只是说暂时打不了比赛。”宋却盈忙回道。
“不是暂时,是以后都别想打了,你就乖乖跟你舅舅学习。”宋鹤年冷冷道。
“还有,和那个女生断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看把你……”
贺炯宜截住了宋鹤年:“外公,我说了,你别插手我的事。家里的事舅舅在就行,我对那个不感兴趣。”
宋鹤年冷哼一声,没有接话茬,贺炯宜扫向宋却盈,眼神询问情况。
“爸,让小宜先养伤吧。他的队友还在外面等着。”宋却盈扶着宋鹤年往外走。
宋鹤年气呼呼撇开宋却盈的手,继续说道:“你想打游戏,我之前反对过吗?我多开明,但你看看你自己是怎么糟蹋的……”
“爸,别太担心,我联系的医生说问题不大,可以复健。”宋让青走在前面给他们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