炯宜:【心情好点了?】
漾漾:【嗯。怎么今天突然提起?】
炯宜:【时机合适。你快点回来吧。】
漾漾:【不应该是“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吗?】
炯宜:【我境界低……只想见你。】
虞漾扑哧笑出了声,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答,发了个笑哭的表情过去。
炯宜:【所以今晚可以见到你吗?机票我已经订好了。】
漾漾:【难说哦。】
炯宜:【怎么又变成了难说?】
漾漾:【你有点黏人哦。】
炯宜:【那你再考虑考虑吧。如果想回来,就联系那个司机。】
虞漾回了个收到,又点开了之前贺炯宜给她发的那张照片,仔细放大。
那么肆意明媚的笑容,在她以往的十多年里都少见,原来她也曾以这样的姿态鲜活过。心情好像又变了,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呼之欲出,她没办法言明,但是她似乎少了几分对自己的否定。
她定了定神,整理思绪,把心情整理在备忘录当中,以备今后需要。
想了一会儿,虞漾又点开了编辑的头像,她想去问问编辑关于愚雨的意见,可当她敲把所有的文字都敲好时,她又感觉这个问题随着它的问出,答案也在书写。
故事的本身就不是以塑造完美的人为目的,有人满足有人叹息,有人合上书无动于衷,有人不忍卒读,当然也有人愤愤不平。作者并不执行道德审判,只是呈现内容,读者或许可以,可他应当明白,世界并非非黑即白。
不同的是,童话应当塑造的是一个非黑即白的世界,善恶有其天然界限,也是她所忽视的地方。小女孩,也许没有错,但虞漾还想告诉她,有自己的喜恶的同时,请多一点点耐心,去思考人物选择,愚雨的善良天性根源,众人又为何铸错。
阅读的目的不是为了验证自我的正确,而是涵养自我,成长起来。
虞漾心中那块悬而未决的石头,如今好像已经轻轻稳稳地落在了地上。她甚至迫不及待想再遇见那个小女孩,告诉她,她心中的想法,她还想把自己的新想法写下和她分享。
对,她不想再做沉默的失声者了,凭什么在文学里创造一把冬天燃烧的山火会成为不良导向,又为何展示小动物们的玩闹会成为暴力倾向。
如果一定要这样,那么灰姑娘的姐姐们的削足、美人鱼走在刀尖双腿岂不是太残忍、亲吻睡美人的王子是侵犯、美女与野兽是囚禁、龟兔赛跑是不自量力……
尽可能呈现人性的美好,但也不回避现实的多元性,邪恶的女巫同样可以达到启迪人向善的目的。每个年龄段的人,阅读童话都有不同的理解,甚至可以不理解,也可以选择不阅读,但不应当恶意中伤。
虞漾斟酌着,在她的微博上写下了所有的感想,并把她创作《山神之子》时期的手稿和她和编辑的沟通记录一并贴出。抄袭这种无稽之谈,本是不屑反驳,但想了想不过顺手的事,还是解释一次吧。
有关直播是否为了圈钱。说实话她并不缺钱,相反她有经济能力,钱不是虞漾的目的,而是当地村民的生机。至于成为主播,虞漾认为只要露个脸就能帮助当地村民,把米酒卖出去,她何乐而不为,以前总为自己的容貌焦虑,如今总算能为它骄傲一回……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虞漾关掉了手机。她不知道这样做对或不对,可能还是会有错吧,只是她突然也想尝试着去反驳,去大声反驳。
车到县城停了下来,虞漾没有跟着大家一起走,而是找了一家奶茶店,点了一杯热奶茶,坐了下来。沈思思电话打来的时候,她正在喝奶茶逗店里的刚生的小狗。正好她也有事要问沈思思,顺手接通了电话。
“看你刚发的微博,很不一样啊。几天不见,思想境界有了升华呀。”沈思思打趣道。
“听你说,反应不错?”
“一半一半吧,但总算不憋屈了。”沈思思解气道。
虞漾认同地点了点头:“也是,要全都支持我才奇怪。”思考了一下,又问道:“你有楚逸森的联系方式吗?我有件事情想问问他。”
“最近的那个营销号?可是你又没有证据。”
“获得了一块新的拼图,感觉有转机。”
“玄乎乎的,等着啊。”沈思思挂断电话,把楚逸森的电话发了过来。
电话拨过去,在虞漾以为无人接听的时候被接通了。虞漾想着要不要介绍自己的时候,楚逸森喊出了她的名字。
虞漾应着声,搅动着吸管,考虑该怎么开启话题。
“有事找我?”
“嗯。”
“最近在G省支教,遇见了一个女孩,你之前支教辅导过的。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陈晓菁。”楚逸森准确地说出了那个女孩子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