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林洛水摇摇头。

“龙鳞草很重要吗？”李观月问。

李观月满肚子疑问，她想不明白梁佑年为什么要杀楚随，也想不明白楚随为什么让自己杀了他。

“嗯，孩子出生那天，师祖来看了一眼便下结论说他最好也活不过一个月。我们问师祖为什么，他摇摇头就去闭关了。

只是孩子生下来不会哭也应证了这句话。我们想去找雪城城主求药，可是小鱼儿的身体并不能经受旅途颠簸。

你当过道士，学了点皮毛也应该知道，就算是再好的医师也不能在望闻问切都办不到的情况下给病人开药。

我们夫妻二人就这么煎熬地看着孩子的身体状况一天一天急转直下。但是后来转机出现了，孩子出生第十天，庙山姥姥来三清山，我们也是抓住了这次机会，小鱼儿暂时得救了。

也是她告诉我们，小鱼儿先天神魂不稳，最好能找到龙鳞草，孩子越小的时候越有用。要是找不到，最好带去雪城，雪城城主更擅长温养身体，能拖多久是多久。”

林洛水双眼无神，眼神空洞地望向前方，喃喃道。

“诶……”李观月叹气。

有人一出生就命运多舛，万幸的是，他有一对爱他的父母，而这又是许多人未曾体会过的。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依，命运这种事，谁又能说得准呢。

“龙鳞草在哪里能找到？”李观月不信这世间就只有四皇子那里有龙鳞草。

“灵界深处。庙山姥姥说龙鳞草只长在灵界深处，不是九阶炼气师进不去，进去了也不一定能出来。

我们找了三年，北凛和庆国的商行拍卖会，还有鬼市，甚至冒险去关外到突厥人那里找，能想到的地方都找遍了，但是一无所获。

但是眼下就有这么一株，你明白吗，月亮？

那个孩子已经三岁了，已经会喊爹娘了。他那么小，那么听话，每天按时吃饭，按时睡觉。虽然他不爱吃药，但是他吃药的时候不哭也不闹。他还说要像我一样学鞭子，以后保护我。”

林洛水捂脸痛哭道。

李观月能明白她。

若是孩子只活了一个月就死了，他在这世上留下的痕迹也不多，像云一样轻飘飘地就走了。

这同样会给林洛水带来痛苦，但远不如三年来的深刻。

李观月安慰她道：“虽然我没有生过孩子，但是我看过一个孩子长大。

当她会走，会说话，会有意识地给你回应的时候，你就会忍不住想，明天她会说些什么。

会不会主动抱抱你，会不会主动说爱你，会不会给你偷偷藏一份礼物。

可是当明天到来之后当然是期盼下一个明天，人总是贪心。”

时间的力量是不容置疑的，它能带走伤痛，也能把伤痕刻的凿心入骨。

“谢谢，谢谢你能说这些。”林洛水跪在地上紧紧环抱住李观月的腰，把头埋在她胸前。

“真让我感动，但是你们不如说点正题。毕竟时间紧，任务重。”金巧雨打断二人的对话，把气氛弄得又冷了起来。

“你是不是嫉妒啊，嫉妒人家有爹娘疼爱，但是你只是一个没爹妈的孩子。

不仅没爹妈，还没教养，你干娘教教你，大人说话的时候小孩子不要插嘴。”李观月嘲讽道。

果不其然，金巧雨面色一变，僵硬地冲李观月微笑。

“谢谢干娘赐教。”

李观月瞥了他一眼转过头，拉起师姐把她扶到椅子上。

李观月看向沉默半晌的楚随问：“你为什么要我杀你？”

“因为大皇子要我杀洛水，他怕我打不过，专门给了我一件金丝软甲。”楚随心疼地望向林洛水。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我杀洛水，可是我的亲弟弟就在财进商行。如果我不杀洛水，那我的弟弟就要遭遇不测，可是我杀了洛水，我自己也活不下去。”楚随面如死灰，已有死志。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李观月抬头看天，无力吐槽。

“所以，你不想和我师姐对上，但是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死了。于是你就想出来让我杀了你。这样既能满足四皇子的条件，也能不得罪大皇子。”李观月语气也淡淡的，听着想死。

“正是如此。”楚随闭眼回应，仿佛已经引颈待戮。

“那你又是为什么来这儿。”

李观月已经捋清楚了，四皇子要林洛水杀楚随，大皇子又要楚随杀林洛水。

李观月负责做一个审判官，从这二人里选一个杀。

虽然弄不清楚这两个皇子的动机，但是林洛水和楚随之间的事李观月已经全然明白。

只是金巧雨来这里干什么，如果这是一出戏，那主角已经唱完了。

戏台子上四个人，三个人的戏份已经齐全，但是从头到尾都没提到他。

“我为什么来这儿。”金巧雨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凑到李观月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