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问道:“为什么不能呢?李——大——人。”
李观月道:“因为恶心到我了。虽然你长得很好看,但是你的骨相一看就是个男的。”
那人耸耸肩道:“男人怎么了,男人就不能捏着嗓子说话了?”
李观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那人用男声接着道:“我还以为李大人就喜欢这种呢,原来不是啊。”
李观月平复好后问:“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你的脸卸完妆以后还能跟金巧云有八分相似。”
男人回道:“这两个问题其实是一个问题,因为我叫金巧雨,是金巧云亲弟弟,当然和她有八分相似。”
不捏着嗓子,金巧雨的声音还不错。
其实他捏着嗓子伪装成女生说话,声音也很甜美,但是他非要拉长声调,用黏糊糊的嗓音恶心李观月。
李观月道:“我从没听说金巧云有一个弟弟。”
金巧雨道:“在春江院里,男孩子总是不讨喜的。李大人不知道也正常。”
李观月又问:“可是后来金巧云被赎走了,也没见带上你啊。”
金巧雨回道:“后来那个人死的尸首异处,李大人难道不知道?”
李观月道:“行,就算那个人死的蹊跷,但也不该这么多年都没有一点你的风声吧。”
金巧雨微微垂眸,娇羞地一笑,又给李观月恶心了一下。
他道:“这还得多谢李大人。都是李大人的恩惠,才让小的苟活至今。”
李观月困惑了,她问:“我恩惠你什么了?”
金巧雨答:“李大人后来虽然没直接恩惠我,但是托李大人的福,有两个贵人倒是对小的十分关照。”
李观月更加困惑了:“我们以前见过?”
金巧雨绕到李观月耳边,轻轻吐了一口气道:“当然。在哪儿见的就不告诉李大人了,这种充满情趣的事,我希望李大人能够自己回忆起来。”
李观月被他这一吹整的一激灵,在心里骂了一句,问道:“那两个贵人是谁?”
她真的很想直接砍金巧雨一剑,但是金巧雨背后有人。
金巧雨道:“这也不能告诉李大人,但我可以保证,李大人很快就会见到。”
李观月道:“那你今晚来干什么?”
金巧雨道:“之前说过了,想请李大人看一出戏。”
李观月问:“看什么?和那两位贵人有关吗?”
金巧雨道:“只和其中一位贵人有关。”
李观月转身回房内,道:“那你去跟你那位贵人说吧,我不想看。”
又补充道:“哼,什么贵人,他说要请我就一定得去?再说了请人是这么个请法?”
金巧雨笑道:“其实这种小事不用禀报那位贵人,因为您一定会去。”
李观月盯着金巧雨,没说话。
“您不用这样看着我,我家的那位贵人想请您看戏,当下人的肯定要满足主人家的愿望。就是怕您不肯给脸,所以,我们先请了您的朋友。”金巧雨笑着说。
李观月心头一动,在想不会是裴以观吧。
金巧雨笑着道:“就是那位住在上房的小友——叶隐。”
李观月笑了:“那我就放心了,他你是请不动的。”
听到请的真是叶隐,李观月差点没笑出声。
李观月对叶隐的实力很有信心,再加上叶隐离她很近,对方用武力强制请,叶隐绝对有时间赶过来找她。
金巧雨也笑了:“我没直接请,就是派了个人告诉他,有一个万花楼的姑娘想让他带她走。毕竟他很善良,就是知道里面有坑也会往里跳的。”
李观月沉默了,她现在信了,对面是真能请得动叶隐。
金巧雨继续道:“现在,那位小友应该被寒铁笼关起来了。请您跟我们走一趟,您不愿意来,我们就要关他一辈子了。哦,不能说一辈子这么满的话,就是个十年八年也够让人疯的了。”
李观月站起来往外走,边走边道:“不是要看戏吗,戏台子在哪儿呢?
金巧雨欠身行礼道:“请跟我来,就在叶隐住的上房。”
李观月冷冷地看着金巧雨,不作声地跟在他后面。
客栈里的楼梯不像之前喝酒时的酒馆,那个酒馆的楼梯一上楼就能听到吱呀吱呀的响声,这个客栈的楼梯就很安静。
客栈上房走廊里用的木头也非凡品,实木的地板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踩上去很坚实。
金巧雨为李观月推门。
叶隐的房间内早有两个人在等着。
李观月惊呼:“师姐!”
此时在房中间茶几旁坐着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李观月的师姐林洛水,她的旁边是楚随。
房间内的气氛在李观月开口前很压抑,林洛水低着头,楚随也把脸别过去。
两个人离得很近,却像是刚刚吵过了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