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寂静的环境中有人在哭,李观月想装听不到都不行。
“姑娘在哭什么?”李观月睁眼问,她没有起身,只是躺在床上隔着窗问。
没想到那女子居然回答她了。
“我在哭我的丈夫。”美丽的女子低声抽泣着。
“姑娘的丈夫怎么了?如果需要帮助,在下一定义不容辞。”李观月坐起来,手里捏着剑柄问道。
“不会吧,这地方真有这么灵?那小二说的鬼我今天就见到了?”李观月心想。
“我的丈夫……他把我卖了,他把我的女儿也卖了。我要他死,我要他死!!!”女子尖叫回答。
李观月冲到门外,在看到女人脚下被月亮照出来的影子后,一把捂住女人的嘴。
“你是不是有病,大晚上不睡觉在这里鬼叫什么?”李观月问。
“呜呜。”女人示意李观月自己想要说话。
“你最好说点人话,再鬼叫把你舌头拔了。”李观月用眼神威胁女人后,赶忙把手放开。
这人刚刚趁乱舔了一下李观月手心,给她恶心坏了。
“太不要脸了。”李观月一边嫌弃地在女人身上擦手,一边在心中吐槽。
“李大人好凶啊。”女人朝李观月抛了一个媚眼。
“你是谁?江湖上叫我剑仙的很多,叫我李大人的还是头一个。”李观月皱了皱眉。
就冲这一个称呼,李观月猜她绝对不是普通人,而且大概率和官场的人有牵扯。
而且这女人的脸,好眼熟。
“我叫金巧云,想请李大人看一场戏。”女人俏皮回答道。
李观月一只手压制住金巧云,让她靠在窗边动弹不得。另一只手伸出来,努力扒拉金巧云的面皮。
“你不是她,你既然知道叫我李大人,就应该知道我很可能去过春江院,并且可能见到过她。你还敢用这种性格来伪装成她,是不是有些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李观月嫌弃地说道。
“那大人觉得金巧云应该是什么样的?”女人镇定自如,俏皮地问。
李观月沉思了一下回答道:“她的气质很特殊,有一种人为培养出的忧愁,弱柳扶风,看着就让人想可怜她。”
女人哀怨地看着李观月:“李大人,你按的我好疼。”
李观月忍不了了,扒拉女人脸的时候下手更重了。
“李大人这是在干什么,随便摸女孩子的脸不好吧,妆都被你摸花了。”女人不满地嘟囔道。
“我在摸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李观月把粉蹭在女人身上,后退一步开口道:“快点,把你脸上的人皮面具给我卸下来。”
女人整理好头发,留了一截在指尖绕了绕,娇羞道:“李大人误会了,真的没有面具。”
李观月狐疑地看着女人,她刚刚确实没找到面具贴在皮肤上留下的缝,所以她才让女人自己取。
“真没有?”李观月问。
“真的——没有。李大人不是已经检查过了吗?”女人抬眼笑道,她的眼睛笑得弯弯地,很是狡黠。
李观月道:“我又不是专业做人皮面具的,我怎么能确定你没戴。你去打瓢水来把你脸上的妆给卸了。”
李观月说完便撒开手,让女人行动自由。
女人问:“李大人不怕我跑了吗?”
李观月蔑视地看了她一眼道:“呵呵,你要是敢跑,那你是这个。我要是让你跑了,我是这个。“
李观月伸出手比划了一下。
女人老实背身去院中央打井水。
李观月趁此机会闻了一下刚刚摸过女人脸的手,她不是变态,只是想从脂粉上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但她不想当那个女人的面闻。
“好香啊,用的是上品香料,闻着没有劣质香粉的恶心感。
调香的也是个高手,这种复合香混起来能够做到互不冲突,兼取每种香料的特色互相衬托,相得益彰。
这个粉质也很细,用的工艺应该很复杂。”
李观月对这个人的身份更加好奇了起来,她穿着看起来相当朴素的白纱裙,用的粉饼却很不一般。
看似平平无奇,实则考究,像极了京城里的贵妇人。
她们一天换四套衣服,四套衣服乍一看没什么变化,都是一样的布料,一样的剪裁方式,一样的花纹风格。
实际每一件衣服上的花纹都有考究,花纹的变化昭示着时间的变化。这些细节她们不会明说,就等着识货的人过来夸。
“李大人,我洗好脸了。”那人开口道。
李观月看着这张脸,神色复杂。
“你现在还是要用这个声音跟我说话吗?”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