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登了女帝之位,阮清禾对朝政一窍不通,便由阮盛辉暂代执掌,她只在旁旁听学习,偷些闲散。可修炼也不敢落下,朝政、修炼两头奔波,竟一时体力不支,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昏沉间,她总想起原主的哥哥——心底隐约觉得他未死,只是出了远门,却想不通他离去的缘由,也如原主一般,记不清自己当年为何出宫。为了印证心中所想,她寻到阮盛辉,追问当年旧事。
阮盛辉毫无隐瞒,沉声道:“你哥哥阮冥炎,是在你十五岁那年走的,彼时他十七,说要去慕渊国寻一株仙草。自那以后,便再没回来。”
“父皇还记得哥哥的模样吗?”阮清禾急问。
阮盛辉面露疑惑,语气无奈:“这正是最奇怪的地方。他失踪后,我们便渐渐忘了他的模样,所有记忆都变得模糊,凡是见过他的人,竟都记不清了。我疑心是有人故意为之,却不知对方目的。”
“那他去的慕渊国,是具体何处?”
“是边境的妖国。我百般劝阻,他却执意要去,说唯有那株仙草能救你的命。我和你母后拦不住,便由了他,这也成了我这辈子,最无法原谅自己的事。”
阮清禾心头一震:“我曾生过重病?”
“嗯。你当年落水后,便得了怪病。先是眼睛看不见,后来竟失去意识,像木偶一般睁着眼一动不动。太医说,是湖水伤了眼,还被湖里的东西勾了魂,需得一味奇药引魂才行。你哥哥去寻药后的第三日,你便莫名好了,可他,却再也没回来。”
怪病骤得骤愈,其中定然藏着隐情。阮清禾躬身行礼:“叨扰父皇了,儿臣告退。”
如今天地间厄运将至,寻人之事只能暂且搁置,待劫难过后,她定要去慕渊国寻个究竟——她从没想过,要永远困在这皇宫里。
入夜,阮清禾独坐殿中,殿外传来慕嘉煜的声音:“还未休息?”
她抬眼:“睡不着,你前来何事?”
慕嘉煜落座,直言:“明日我们要去慕渊国除魔,长老让我来问你,是否同往?”
慕渊国——竟这般凑巧。阮清禾忙问:“可是边境那座妖国?”
“正是。第一次加固结界时,那股魔气便出自此处,此次我们前去,便是为了彻底除魔。”
阮清禾点头,眼底满是期许:“我本想同往,可古月国离不开我。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你说。”
“我哥哥阮冥炎,当年就是去了慕渊国后失踪的。你们去了,可否帮我找找他?”
慕嘉煜追问:“可有其他线索?比如相貌、胎记?”
阮清禾摇头,心头微涩:“所有人都忘了他的模样,我也记不清了。对了,你可知有什么妖物,能勾人魂魄?”
“勾魂多是妖类所为,具体是何种妖,我也不甚清楚。”慕嘉煜起身,“我会替你留意。你早些休息。”
“嗯,你也保重。此去慕渊国,一路平安。”
慕嘉煜走后,阮清禾独留大殿,心头乱糟糟的,整个人都提不起精气神,只觉此事处处透着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