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超市回来的晚上,南寒洛发烧了。
北溟漓是第二天早上要出门跟人打招呼的时候才发现的,根本就不是自己手凉,而是昨天下午开始这个人估计就已经在低烧了。
南寒洛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脸色微红,冒着虚汗,眉头拧成一个深深地川字,在北溟漓把手放在额头上的瞬间,舒展开一点。
北溟漓体温低一点,一年四季手都很凉,尤其是冬天。
北溟漓着急忙慌地跟学校请假,测过温度后打算先给人物理降温。期间轻声叫过几次南寒洛的名字,床上的人也不知道烧了多久,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
北溟漓干着急,我就在旁边的房间,不舒服为什么不说呢。又不能冲病人发火,只能怪自己没有早点发现。
北溟漓给JACKSON和李经理同时发消息问南寒洛有没有什么药物过敏,确认之后才把家里准备的退烧药给人喂下。
下午一点多,南寒洛醒了,感觉身上黏糊糊的,浑身的骨头都在痛,眼睛也酸胀,额头上的毛巾好重啊,重到完全不想动。
北溟漓拿着毛巾进来,看见人醒了,她压在床头靠近南寒洛,“你感觉怎么样?我们去医院好不好?”声音很轻,很焦急。
南寒洛想开口说话,嘴唇张开却一点都发不出声音,他尝试吞咽,喉咙好像被好多刀片同时划过。他只能摆摆手。
“发不出声音吗?”
南寒洛点头,他感觉好累啊,怎么点头也这么累啊。北溟漓的心一下提到半空中,面对南寒洛的突然失声,她很局促,再一次问:“我们去医院吧?都失声了。”
南寒洛感觉自己生病应该是吓到北溟漓了,他让北溟漓拿手机给他,他睁着酸胀的眼睛,尽量快速打字,北溟漓就跟在一边看。
【扁桃体发炎而已,你不要紧张,我吃点消炎药就好,家里有吗?】
【我不想去医院,我心里有数的。】
“你确定?”
北溟漓见南寒洛点头,脸都被烧红了,怪可怜的。北溟漓用手背贴了贴南寒洛的侧脸和脖子,探了下温度,不打算强迫病人,给人换了毛巾,报备一下出门买药去了。
发烧期间,北溟漓放弃体温枪,用最传统的水银体温计。南寒洛打字问她,干嘛不用电子体温枪,快。
她说,婉娘说水银的最准,听婉娘的不会错。
北溟漓手凉,怎么摸南寒洛的脖子都是烫的,索性就隔一段时间就给南寒洛量体温。南寒洛任由北溟漓一次一次把冰凉的体温计塞进他嘴里。
南寒洛陆陆续续烧了两天,第三天早上恢复正常,北溟漓仍旧不放心,还是会在固定时间来测量他的体温。
南寒洛的这场重感冒,来得很急,很漫长。北溟漓见人还不能开口说话,很不放心,想说要不要去医院。
南寒洛在手机上打字,【根据以往经验,大约要一个礼拜才能发出一点声音,别担心。】
北溟漓半信半疑看他,“你在我这儿,进修哑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