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花楹意外之余,一时也分不清江南笙到底是故意,还是真这么想的。
南笙瞧见她眼里的泪,扑哧一声笑将起来。
“呦,哭了?你该不会以为我是来救你的吧?若不是你通风报信,江湛如何能知道我的行踪,沈轻尘又怎么会死的那么惨?
要不是你从小就在我身边伺候,我早就恨不得亲手扒了你的皮。”
花楹愣在那里,寒意遍布全身,牙齿都在打颤。
南笙看向柳氏:“侯夫人想动手就请吧,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她是江湛的人,你敢除掉她,我保准不会有一丝异议。
不过······你儿子撺掇刑部官员对朝廷的册子动手脚,吞没千亩良田,你们是想让本公主替你们查下去,还是要等皇帝亲自动手?”
“你欺人太甚!”沈度如鲠在喉。
修改几个商人的账册,吞没些许良田确实不假,但那些早都被他当作人情赠予了刑部主事,他明明已经抹去了所有痕迹,怎么还是叫她捏住了把柄?
“看来二公子还是不服。”
南笙说着就要吩咐人去宫里禀报,吓得沈砚辞立马跪下求饶,答应不会动南院。
“沈大人可是听岔了,我是说叫你们举家迁出去,可没说只要个南院。”
“江南笙,你无耻,我们沈家的宅子,凭什么让给你?”沈度欲上前,被江洛挡了回去,两人当即动起手来。
柳氏本就恼羞成怒,听到这里心一横,趁着江洛不注意举起簪子就往南笙刺去。
一切发生的太快,一眨眼的功夫,金簪就已到眼前。等回过神来,尖锐的金针就停在眼珠半寸之外。
南笙顾不得惊吓,紧忙退开半步躲到一侧。
柳氏低头,一只脚被花楹紧紧抱在怀中。
“死丫头,还不快放手。”
嬷嬷们得了令,一齐将花楹控在地上,来回扇起巴掌。
南笙立马抽出袖中的柳刃,疾步走向眼前的妇人,刹那间又反应过来,立马从后紧握住柳氏的手,狠狠刺向自己的手臂。
“你疯了?”柳氏虽然有所准备,但也架不住这么出奇的招数。
众人顿时僵在那里,原本已经冲上前的黑衣人也都相顾无言,搞不清是什么状况。
“我好心上门商讨,你沈家却敢动手伤人,圣上刚刚封了我的公主之位,你们便如此急不可耐想置我于死地,可是觉得圣上委屈了你们?”
若是闹大,也不能真叫人揪了辫子去。南笙摇摇欲坠,靠在江洛手上,脸色惨白。
沈砚辞眉头紧皱成一团,扶着妻子重重地叹了口气:“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爹,莫要上了这妖女的当。”沈度脑子里嗡嗡直响。
沈砚辞忍不住抱怨:“惹出这等祸事,你还想怎么样?你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还想胡闹到什么时候?别忘了你现在还什么都不是。”
可沈度心里却也有数,无论是魏王还是风老爷子,乃至于那些个同僚们,无一不再背后唾弃这个突如其来的公主,他自然也是打心眼里看不起她。
“可再怎么样,爹你是当朝侯爷,怎能如此轻易就叫这妖女欺辱,你不敢对付她,可儿子不能答应。”
正说着,远远就听到有人在喊:“二公子,人带到了。”
只见一辆马车急急从街口驶来,沈度一喜,不管三七二十一,拨开人群冲出来,看了眼车上的人,顿时大笑,对着身后诸人。
“公主殿下,我今日倒要看看,你要如何收场?”
他一把扯掉马车的门帘,朦胧的灯影照在一个小人儿头上,有个婆子重重地咳了起来:“阿蛮,莫动。”
不等南笙走上前辨认清楚,沈度已经用刀割开孩子的手臂,那婆子见了血,顿时惊得从车里滚出来,本想夺了孩子,谁知却被沈度一刀穿了肚肠。
“婆婆。”
邱香跟在身后,自是不敢往沈度的枪口上撞,可沈度一眼就认出了她。
“是你,你个骚浪蹄子,不好好在我院里伺候,竟敢吃里扒外,跑去跟了她,看我今日不好好收拾你。”
刀尖逼近的刹那,黑暗中飞来一支羽箭,正擦着沈度的脖子飞过。
“谁?”
沈度是个精的,立马将孩子挡在自己面前,回头怒目而视。
“江南笙,你看清楚了,他可是沈轻尘唯一的血脉,你平白无故要这院子,不就是为了扶持他来继承爵位么?我告诉你,没门。
带着你的人快点滚,我可以高抬贵手给他一条生路,否则可别怪我刀下不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