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是坏人吗?”
“是。”段相守回答得斩钉截铁。
“她滥杀无辜,以虐待他人取乐。师妹可千万别被她表现出来的可怜给骗了。”
苏潇潇抬头,刚好撞进段相守淡笑的眼眸。
“装什么正经……”苏潇潇小声嘟囔。
“还不能确定就是她,”苏潇潇清咳,“脸被毁了,看不出来。”
段相守一怔,想到了幻境中两人的死法。
常清净是被师尊制服,而后又被人间皇帝腰斩。如鸢是被匕首封喉,两人面部都没有伤。
不知道师妹说的是谁。
“师妹可是见到了可疑的人?”段相守有些担心。
“没有。梦里的人,不当真。”苏潇潇搪塞过去。
“师妹还是要当心,可否把那人画下来……”
“是我错了,你一点都没变,”苏潇潇听得不耐烦,打断他,“一如既往地爱唠叨。”
段相守还想再说什么,两人都察觉到有人来了,一时间都住了嘴。
“潇潇醒了?你是不知道,方才你醒来又昏了过去,可把我吓坏了。还好医师说你只是太累了,睡着了而已。”荀宥一进来,就成了这房间里最显眼的存在,比花还娇艳。
“你吵到我眼睛了。”段相守板着脸将靠过来的荀宥挤到后边去。
“你们是不知道我遇到了什么,”荀宥像是没看到段相守的排挤,硬是挤到苏潇潇床头来,“我遇到了一个女魔头,带着她的小跟班把我虐得好惨!”
“呵呵。”苏潇潇冷笑。
他还好意思说!明明是来帮忙的,结果净拖后腿!她一个人拖着两具身体大战食人族,岑若若要是再晚来一点她就想撂挑子不干了!一起赴黄泉吧,三个人刚好有个伴。
“潇潇,你别这样笑。让我想到那个女魔头,我现在一看到女人笑就心里发怵,太可怕了。她绝对不是人!”
苏潇潇:“倒也不用这样骂人家吧……”
“怎么会有人无缘无故地就去欺男霸女,就是城主他儿子也都是放狠话,那魔头是说一不二,说打断你腿就绝不会让你的腿活到明天。她还拿剑往人家姑娘脸上刺,虐待完就丢去喂狼,太可怕了。”
苏潇潇和段相守听到脸上有伤,默默对视一眼,不动声色地继续听荀宥啰嗦。
“那姑娘还是朝廷重臣的女儿,将来要继承父业带军征战的,就这样被她毁了。真是可惜。皇帝竟然也不杀她,我怀疑她不是普通人。得去查查。”荀宥思索着,自顾自说。
苏潇潇认同道:“确实确实,阿宥快去查吧,我也好奇呢。”
段相守在一旁默默点头,想着这人怎么还不走。
不过,要是查到那魔头就是他俩师姐就好玩了。
苏潇潇想到此处,又阴恻恻地朝着荀宥笑。
荀宥打了个寒颤,慌慌张张地找借口溜了。
*
岑若若是一头凶兽,它现在很饿。
在偌大的宅子里转了半天,它最满意的还是它灵敏的鼻子,带领它不经意间就摸到了厨房。
岑若若蹑手蹑脚地走进厨房,看到没人后才放松下来,改为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翻找半天后,岑若若有些失望地挠了挠头,这里根本没有它喜欢吃的东西。心里顿时升起一阵烦躁,但还没等它发作一通,就被一旁“啊啊”尖叫的兔子吸引了目光。
仔细看去,原来那小白兔是被笼子夹住了腿,鲜血染湿了它的皮毛。
岑若若不经意间舔了舔嘴唇,飞快跑到兔子旁查看,没有人来,这只兔子是无主的,可以吃。
“啧啧,还受伤了啊,一定很疼吧,真可怜。”岑若若嘴里念叨着,一边迅速伸手破坏了笼子,一把按住疯狂蹬腿的兔子。
那兔子也许是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叫得更凶了。
岑若若惊得跳起来,一把捏住了兔嘴,还好没被人发现。
它提溜着兔子耳朵,凑到鼻尖闻了闻,兔毛蹭到脸上,鼻子发痒,不小心打了喷嚏。
在它没注意到的地方,先前在清净观随手抓到的“灵”被它的喷嚏喷了出去,钻进了兔子嘴巴。
兔子被岑若若吓得直抽搐,本能将那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吞了下去。
岑若若喉间滑动,看着肥兔子吞口水,这兔子可真肥啊,尤其是鼓囊囊的肚子,一定很好吃!
要不还是抹个脖子,拔个毛吧,免得它岑若若像个野蛮人。
这般想着,岑若若提着兔子按到案板上,随手抄起一把刀,扬手眼看就要落下。
兔子不知是吓傻了还是晕了,现在到一动不动了。
“你在干什么!偷兔子啦——”
岑若若听到声音,慌忙间将手里的东西全扔了出去。等它睁开眼,就见到摩拳擦掌准备和它动手的两人。
段相守头上套着一个插着一把菜刀的木盆,苏潇潇一手抓着兔子腿,一边不断吐着嘴里的兔毛。
岑若若一见是他俩,瞬间不怂了,腰也直了,背也挺了,张牙舞爪地走到苏潇潇面前抢过兔子,又伸手看也不看地从段相守头上拔出菜刀。
“什么偷?我是正大光明地抢!”它这样说着,又冲苏潇潇两人比划半天。
“怎么,你们要救它,”岑若若十分嚣张,凑到苏潇潇面前仗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瞪着苏潇潇,“那也要看苏师姐有没有这个本事。哼,手下败将。”
苏潇潇:……
段相守默默拔出了剑。
“做好分我们,见者有份。”苏潇潇甩着沾满兔毛的手,漫不经心道。
段相守跟在她身后点点头,末了又像想起了什么,补充道:“要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