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女生们事后八卦，周□□日当晚学校只留了几位老师执勤晚自习，其余老师全员赴宴。
周家院子铺上红地毯，竖起气球拱门，圆形餐桌上披着素布配餐花，入口处的迎宾桌上倒好酒水供客人品尝，杯子统一用高脚杯。
开饭后，厨师端上来的菜盘上有：够八人分食一只的烤大龙虾、黑椒芝士牛排切块、清蒸螃蟹、黄油煎芦笋、虫草鲍鱼汤、白灼黄瓜条。
“牛排是甜的，一股奶油味，我吃不惯。”
“我们这边哪里会吃甜口菜哦～”
“还有更奇怪的吃法呢，螃蟹让人蘸芥末酱吃。”
“那能吃饱饭？”
“不不！我还没说完。”
女生翻出手机照片，露出第二轮本地菜——
柠檬缅芫荽蒸鱼、香茅草烤整鸡、树番茄炒蕨菜、菌丝包烧米线、火腿酸木瓜炖猪蹄、山胡椒无骨凤爪。
“12个菜？结婚吃席都没这么好的！”
“毕竟客人都来头不小！除了吃喝，还有演出！校长夫人、安妮老师、帅哥体育老师都上台表演了！听说周康还喝醉了！”
“诶？学校不是禁酒吗？”
“绝就绝在这，那酒还是他爸递给他的！”
“周老狗想干嘛？学校禁酒，回家让自己儿子喝？”
“可能也喝高了？”
坐在她们后一桌吃早餐的夏树则暗自感慨：女生们的八卦嗅觉堪比雷达。
当晚，宴席规定：大人喝红酒和白兰地，小孩喝可乐和雪碧。
周康趁大人不备，开了一瓶红酒，倒进可乐瓶里。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白衬衫，笔挺的西裤配锃亮的皮鞋，脖子上还系着个黑色蝴蝶结，刘海则用摩丝往后背起，让本就立体的五官更显矜贵。
但在夏树看来，这身装扮有点像……周校长。
他很快嗅到周康的可乐气味发酸，抓住瓶底问：
“你怎么喝酒了？”
“这不算酒，甜的～”周康抿了一口，递过杯子：“不信你尝尝？”
杯口还残留着和他唇间一样的汁液，鲜红欲滴。
夏树一脸正经：“匡我呢？我妈喝一杯都会醉。”
“我不会的，放心。”周康凑到他耳边道，“我有用处。”
视线越过夏树的肩膀，落在对面满堆的礼物桌上，周康锁定了那个碎叶印花纸盒，勾勾嘴角道：“我还等着拆你的礼物呢。你买了什么啊？”
夏树神神秘秘：“等拆开不就知道了？”
周康又灌了一口，用视线掂量盒子的厚度：“书？”
“不是。”
“那是玩的，用的，还是吃的啊？”
“都不是。”
“给点暗示？”
“不。给了就没惊喜了。”
身后的女生们见他俩在咬耳朵，起哄道：
“喂！周康你在喂夏树可乐吗？！”
“周康，我也要喝！”
女生们一阵说笑。
周康忙回头解释：“我喝过了，有口水！你确定要喝？”
“呵呵！那给夏树喝的时候就不嫌脏？”
周夏二人同时脱口而出——
周康：“男生不用嫌啊！”
夏树：“谁说我不嫌脏？”
话一出口，二人都怔住了。
周康缓缓回头看夏树，脸上写着：默契呢？
夏树被他看得更心虚了，忙朝对面作投降状：“我可没喝啊！”
女生们更肆无忌惮了：“解释就是掩饰！除非你喝一口！”
“别搞我！”夏树双手合十央求：“老师家长都在呢！”
“哦，意思是等老师和家长不在了，就可以了是吗？”
夏树：“？”
周康看他羞红了脸，似笑非笑。
正好这会儿，顺眼望去，瞧见爸爸站在门口迎接一位刚下车的男客人。
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身后还跟了两位随从。
看起来来头不小。
周康忙举杯：“来吧，那大家一起喝，就当祝我生日快乐~”
江秋：“等男生们一起呗？人还没到齐呢。”
他又瞟了一眼来客，见爸爸向他勾手，心不在焉道：“等不了他们了！我得过去转一圈，再过来就得好一会儿了。你们不想第一个祝福我吗？”
“那好吧，那生日快乐！周□□日快乐！帅哥！”
夏树也碰了碰杯，笑了笑：“生日快乐啊～”
“谢谢。吃饭不用等我，晚点找你。”周康低声说完，才起身倒可乐，“大家自便，吃饱喝好。”
说完便直直穿进人群中。
他刚一走，身后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声。
原来是隔壁杨刚老师家3岁的小孩正在礼物桌旁扒礼盒，被她妈妈打了手。
孩子妈神色紧张哄道：“别动别动！那是周康哥的礼物。”
孩子叫得更大声了，引旁人侧目，孩子妈只是尴尬赔笑。
周康则优雅地转了个弯，信步来到桌边。
他特地抽走绿叶盒，晃了晃，夹到腋下。
又挑了个轻巧小盒，蹲下来递给小孩道：“来，哥哥给你个礼物～”
孩子妈心有余悸：“还是别给他了，他会摔东西。”
周康绅士一笑：“没事的，王老师，给弟弟玩会儿，又不会坏～”
说完他才又继续沿着他的轨道，往宾客桌去了。
而他刚走开，席上开饭了。
F4、林泽、几个班上的男生提着礼物进院子，就连李嘉豪和他同学也来了。
夏树有点意外：“学长？你怎么……”
李嘉豪看了看在场老师，有些腼腆：“周康邀请我了，呵呵，说正好可以一起吃个告别饭呢。”
唐俊南则挨着夏树坐下问：“寿星呢？”
夏树扬了扬下巴：“社交去了。让我们先吃。”
“那我是不是坐到他的位子了？”
“没事。你坐吧。他暂时不会过来了。”
王强苦笑着轻拍了一下桌子：“害！这小子！喊我们来，就把我们晾这？”
高飞则咬咬牙：“是啊！有点不厚道。我们本来也不想来。”
说实话，夏树很难理解男生们和周康的关系。
好像既对立，又渴望靠近。
江秋：“人家在忙着待客呢！”
“我们不算客人呗？”
“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了，难道你们还想让周康挨个跟你们握手问好？”
唐俊南则拿起勺子开始盛饭：“无所谓啦！反正我就是来蹭饭的。吃饭回去打球！”
“对头！”罗阳立马笑嘻嘻接饭：“快吃吧！菜还不错！”
高飞：“好吧！那多吃点！兄弟们！周狗欠我们的！”
王强：“来干杯！兄弟们！就当我过生日吧！”
“哈哈！祝你生日快乐！”
……
院子那头，席上宾客，从西装革履、戴金丝眼镜的，到黑金Logo遍身、挺着大肚腩的，再到夏爸爸这种素色衬衫、面容可亲的熟人长辈，周康逐一问候，接受他们的祝语，对不同的称赞也一应躬身道谢。
教育局的郑叔叔拍拍他的肩膀道：
“周康上次考试，可是破了咱们县的年纪纪录啊！老周你这儿子不得了。”
周康颔首微笑：“没有，郑叔，咱们县藏龙卧虎，还有像夏树那样的高手呢。”
郑局长望了望在对面吃饭的清秀男孩，也点了点头。
“那孩子我听你们班主任说了！说你俩你追我赶的，挺好！有竞争才有活力嘛，鲶鱼效应。”
说着又瞅了一眼身侧的周校长，指着他跟前的蒸鱼道：“你爸是大鲶鱼！你是小鲶鱼！哈哈！”
周康在书中看过「鲶鱼效应」的典故———沙丁鱼生性怠惰，大量聚集易缺氧窒息。而聪明的挪威渔人深谙此道，会往沙丁鱼槽里放入一条凶猛的天敌——鲶鱼，迫使沙丁鱼拼命游动避敌，从而保持活力。
虽然故事有点违背科学，但达到了编故事人的目的——激活环境。
周康：“呵呵，郑叔，那看来我得争取当条合格的鲶鱼，让沙丁鱼群跑起来。”
一旁的爸爸用手肘拐了他一下：
“诶！要不是郑局长一直推动教育改革，我们连游的方向都找不着呢。我们顶多算条跟着浪潮瞎扑腾的小沙丁鱼。”
周康笑眯眯：“是是！”
郑局扶了扶眼镜：“老周，这孩子未来会是条大鲶鱼，你得好好养着！”
说完又回头冲周康一笑：“生日快乐！叔叔给你买了个台学习机，希望对你英语有帮助！”
“谢郑叔！我最近正补英语呢。”
校长则拍拍周康的脊背：“好好利用它，这次期中考，可别辜负你郑叔的期望。”
周康低头应下：“好的，爸。”
一旁的唐俊南妈妈见状，举杯过来笑道：“你们周康上进，完全不用操心！他三天两头跑我们局订阅书刊呢。我儿子要有他一半，我就谢天谢地了！”
周康满心感激：“阿姨，我订的那些刊物，平时拿到学校，唐俊南、夏树他们也会跟我一起看。
“喔是吗？”
“是！”
“那太好了，学习上你帮阿姨多带带俊南……阿姨祝你生日快乐……”
旁边，身着牛仔马甲的鸭舌帽男人递来一张超市购物卡：“生日快乐！周康！平时买点零食吃。”
周康：“您是？”
周校长：“这是你顾叔叔，搞房地产商开发的。等以后你娶老婆要盖房子，就找他，呵呵～”
男人：“好说！到时候让你老爸给你买块地，叔叔给你设计大别墅。”
“好。”周康爽朗应下时，才发现旁边站着前几天被他审问过的三班体育委员顾一。
他顿了顿：“叔叔，您是顾一他爸？”
“没错！你俩认识吧？”
周康看了一眼顾一，拍了拍对方的肩头：“认识！还是通过夏树认识的呢。”
顾一也不输风采，揽了揽周康的腰，眉头突然高抬了一下，阳光笑道：“生日快乐啊，周同学！”
“谢捧场！”
夏树远远观望人群，他发现周康今天对谁都应对得宜，完全没有他平时那种仇视一切的架势。
尤其跟成年男性攀谈，他游刃有余。
换作自己，恐怕做不到这么自然得体。
这会儿，人群中一位穿着钱币鳄鱼印花衣裳的胖男人从门口走去，男人一面走一面拉开皮包，递了个厚厚的红包给周康。
周康笑着婉拒。
男人直接把红包塞到了他手上。
高飞突然起身指道：“强哥！你爸！”
“嗯？”王强意外地抬起头，“我爸？！他咋来了？”
见他爸正给周康塞红包，王强眼神一亮，忙拿了两个空杯子冲向人群：“我也过去一趟！”
这头，王强爸爸把红包拍在周康手上道：“上次我家强子他哥追的事，是你小子不懂事……叔来跟你——”
周校长打断了他：“诶！老王，都过去了！上次咱不是聊过了吗？派出所的也教育他们了。”
王爸爸蛮不好意思：“这不上次来没见着周康吗。”
校长：“小孩子闹着玩的，没事啊。”
周康并不觉得那是闹着玩的，他身上可是留下了一圈摸得着的疤痕。
还是“??”型的。
但他强颜欢笑：“嗯！叔，您不说我都忘了。”
“诶！你爷俩宽宏大量！不过红包还是收下，叔的一点心意。”
周校长又点了点头，周康才把红包塞进口袋中。
王强则端着两杯可乐上来：“诶！周康，等你半天了，你也不过来。真大牌啊！”
周康：“我这不，忙着跟你家叔叔打招呼的吗？”
王强：“理解！所以我自己过来了。咋俩既是同学，咱老爸也认识，怎么也得来一杯吧？”
周康刚转了大半圈，嗅觉已然模糊。
但旁边的安妮老师吸了吸鼻子，风趣道：“王强，你这可乐，不会是变质了吧？怎么一股酸味？”
王强爸爸闻了闻，忙喝令道：“强子！还不快把酒拿走！人家周康不会喝酒！”
说着又去应付周校长：“害！校长，我家那小子不学好！等我回去收拾他！”
王强没搭理他爸，只是朝周康放话：“不会喝？那就抿一小口吧，周康。害！我哥那事归根到底，还不都是咋俩以前闹了那点不愉快。喝了这口，咋俩一笔勾销。怎么样？”
可周康明明记得那事是初三班的将对学校的仇恨，转接到自己头上了。
自己就是个大冤种！
他眯了王强一眼，又回头看爸爸。
校长则亲自接过杯子递给了周康。
“都是朋友！以后在学校，有什么困难，互相帮助。”
“好的！校长！”王强举杯，“生日快乐！兄弟。我喝完，你随意。”
周康皮笑肉不笑：“南城人，豪爽~”
他也竖起杯子，一饮而尽。
酒水入喉的瞬间，火辣辣的。
他皱了皱眉头，但仍喝得一滴不剩。
人群最边上，夏树爸妈、林泽爸妈和姑妈家正坐在角落桌，抬头看着人群中心攀谈。
仿佛在聊那场上的宾客谁是谁，谁是谁的亲戚，谁和周家又有什么关系。
林泽也在那一桌，他见夏树吃好饭，起身到场边拿矿泉水喝，他也上前拿了瓶水，顺手拐了拐夏树。
“呵呵～亏你还到处找人来给他凑热闹，人家都不鸟你。”
“别这么说。”夏树站着喝水，又遥望周康，“他在忙。”
林泽：“呵~我看他是在炫耀他家的人脉吧？又是这个局长，那个老板，我们这种卖货家庭，就是来当观众的。”
夏树眉头一拧：“周康不是那种人！”
“别替他开脱了！饭都快吃完了！也没见他过来跟你爸妈说话呀！就我一直在跟叔叔阿姨呢。”
夏树没搭理他。
他能料到周康今天有喊人充场子的嫌疑，但那是他爸的旨意。
他绝非趋炎附势之辈！
不过他今天表现得如此热忱周全，确实有些反常。
正想着，周康举杯过来了。
他如释重负吐了一口气：“抱歉啊！夏叔叔金阿姨，现在才跟你们说上话。”
夏妈妈：“不要紧，周康，你家客人多。我们都老嘴老脸了！不讲那些的。”
“嗯！我过生日从来没有过这么多人，还都是生人。”
“是吧？”夏妈妈笑道：“这方面你比夏树强，会跟人打招呼，会说话。”
夏树发现了，在社交场上，几乎所有爸妈都会摁低自家孩子去恭维别人家的孩子。
这是否是一种讨好？
周康看夏树神色不悦，笑道：“哪有啊，阿姨，夏树可会了！我都说不过他！”
“是吗？”夏妈妈瞅了夏树一眼，笑道：“听夏树说你爱打篮球，阿姨给你买了双耐克球鞋，大红色那个，给你放桌子上了。”
夏爸爸歪头小声问：“那不是我买的吗?”
夏妈妈捅了他一下：“你买我买有啥区别？你别说话！”
周康忍俊不禁：“好的！叔叔阿姨，等过两天运动会，我就穿你们买的鞋，用来打比赛！可能到时候……夏树也会参加呢～”
说着他又回头看夏树：“你说是吧？夏树。”
夏树被先斩后奏，没应答。
夏妈妈斜了夏树一眼：“那太好了！我们夏树以前从不打球，跟你玩后都变开朗多了。”
周康妈过来接过话：“哪有啊！美丽啊，你是不知道，我们周康这一年来跟脱胎换骨似的，都是夏树的功劳！他以前谁也不跟玩！”
夏树笑眯眯：“阿姨，我还没那么神。”
夏妈妈：“我今天瞅了一圈，你们周康很会待客，我可太喜欢这孩子了！”
周妈妈：“我还喜欢你们夏树呢！懂事秀气，一点也不像本地人！”
“哈哈！那我们换娃吧！”
“你们夏树要是个女孩子，我准让周康上你家提亲！”
周康和夏树面面相觑。
旁边的林泽一脸无语。
后面的周、夏、林三位爸爸则在抽烟感慨：“偶像剧看多了，这两婆娘~”
女生们震惊脸：“OMG！这绝对是个大新闻！”
这时，夏树姑妈又凑过来笑道：“还记得吗？他俩去年还在我们院的水池里打架，没想到现在这么合得来！”
周康爽朗道：“呵呵，阿姨，不打不相识～”
女生们又竖起耳朵：“嗯？他俩还打过架？”
夏树也永远忘不了那天，在卫生院花园里，周校长抡起的巴掌下，周康抱头躲闪的模样。
正是从那天开始，他才真正认识了周康。
夏树举起杯子：“生日快乐！周康。”
周康努努嘴：“嗯！一起快乐！”
跟林泽捧杯时，周康又现学现卖，提了当时他们仨在卫生院拍照比高的旧事，以致于大人们又让三人再合影。
镜头中，中间的周康双手搭着两边的林泽和夏树，俨然一股主角范。
左边，林泽单手插裤包，失落地望向一旁。
倒是右侧的夏树笑容粲然，肩膀也比去年放松了。
女生们又获得了一手好料：“原来他们三家关系这么好！”
拍完照片，周康妈登台为大家献唱卡朋特乐队Carpenters的《昨日重现/Yesterday Once More》。
“When I was young I'd listen to the radio/少年时代，我常守着收音机
Waitin' for my favorite songs/等待心爱的旋律
When they played I'd sing along/歌声响起，我便轻轻和着，
It made me smile/总会让我会心一笑……”
她的歌声有些复古，又有些伤怀，以至于夏树第三次迎来了油画般的梦境感。
如果一切在这一刻结束，那周康也算过了一个完美生日。
但宴会的主题似乎才刚开始。
曲毕，周校长红光满面，登台致辞：
“感谢各位亲友光临，为爱子周康庆生。16岁，花一样年纪，树一样的风貌，在座的小夏、小王、小林、小顾、还有各位同学都一样……身为父母，又是一位教育人，我想送他一份礼物！”
说着，他话锋一转，从儿子生日，过渡到了学校即将迎来的50周年华诞。
周校长激情回顾校史，款款而谈他上任后对校园仪容、风气的整改和成果，又蜻蜓点水了校园周边环境存在的安全隐患，畅想中学扩建与设备规划……
他甚至提出了一种新教学模式——集中封闭管理+中产教育——在每个双周末开设情商美育、社交礼仪、心理健康和个人兴趣班。
“环境之于孩子，犹如土地之于树苗——土地被污染，树木何以茁壮……”
“青年之树，立于大地，需阳光、清风、雨露……”
“强折硬掰，只会令树木断枝。唯有主动、积极且快乐的学习，才能真正唤醒孩子的能力成长……”
说这话时，安妮老师从人群中回眸看了夏树一眼，又看了看他旁边的周康。
周康则突然捂住嘴巴。
“呕——”
周围同学一头雾水：“诶？怎么有点像开校会呢！”
家长：“老周，说白了就是要多交学费了呗？”
老师：“哈哈！咱们就一个小县城，能把升学率提到全市前三就不错了。”
男生：“校长喝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