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树有点无语,开始掰他的手,又是一股冷冷的雪松气味溢出。
“周康!我命令你放手!”
“想活命就乖一点。”周康站在高处,俯瞰着夏树,眼神却很温柔,“我在帮你。”
“别假惺惺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以为我又在抓你的新把柄?”
是的,夏树刚刚就是这么认为的。周康一眼就看透了他的腹语。
“我这回认真的。”
“什么?”
“我向你道歉。不管你信不信,你是我第一个道歉的人。”
“我不接受。”
“你必须接受,不然后果难堪。”
周康硬把他拽到了教学楼西北部的隐秘暗角——一个鲜有人影的储存室。
“什么后果?又想威胁我?”
“马上你就知道了。”
周康摸了摸裤包,掏出一把钥匙,亮到夏树眼前。
“这是?”
“让你单独上厕所的钥匙!”
说着他把钥匙插进锁眼中,提着门把手转了一圈后,门打开了。
如尘封的储藏室光线黯淡,在层层货架般的储存架后,有一个小隔间,门半开着,露出了半个马桶。
夏树瞬间明白是什么意思。
“快去上吧。”周康指着隔间,“我在外面给你放哨。”
说着他转过身去,走出了储藏室,站在门口。
夏树见他四处张望,演得像是真的,但迟迟没进隔间。
“还愣着干嘛?”周康回过头,皱眉提醒道,“再不上,你就要失禁了!”
他的话语就像按下了一个开关,夏树的腹痛突然达到了极致,他整个人开始抽搐起来。
夏树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进了卫生间,蹲在马桶上,拉开裤子。
蹲了一会儿,才伸手抹了抹马桶坐圈。
一粒灰尘也没有。干干净净的。夏树有些感动。
但又理智地反锁了门。
虽然还不确定对方在耍什么诡计,但周康似乎什么都经历过了,他把他整个人都抱了,手也牵了,就差上厕所了。
他的游戏恐怕就快到五星了吧?
不管了,这次情急,只好顺着他。再不济,就拿「生病喊妈妈」那事跟他交换。
这样想着,夏树缓缓闭上眼睛,按下按钮,下水道开始哗哗冲水。
夏树洗好了手,拉开门,试探地看着周康。
他的背影投在门口,像在等待猎物的死神。
果然,当夏树步步逼近,这位死神突然转过身来,抱手邪笑道:“你,就不怕我偷拍?”
夏树浑身竖起尖刺:“你!”
周康又哈哈大笑起来,笑完才掏出手机,打开了视频文件夹,亮给夏树。
“骗你的!我没拍。”
夏树眉头直竖,像一头生气的猫咪,警惕地扫过界面,确认上面只有他在天台的那个视频,才低眉顺眼下来。
“我承认,我曾经对你做了很多下三滥的事。”周康眼神飘向一边,又飘回来,看着屏幕,“但现在,作为诚意,我会主动删掉它。”
说着,他当着夏树的面,点击“删除”,并快速按下“确认”键。
删完,看夏树还是不放心,又递手机给夏树。
“请检查!长官。”
夏树拿过手机,四处翻了翻,确认没有备份了,才把手机还给周康。
“又在耍什么把戏?”
周康又低头笑问:“怎么?被我玩出阴影了?”
心想:我还没告诉你我们的猎人游戏呢。
夏树倔强地转过脸:“才没有。谁玩谁还不知道呢!”
也想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玩什么游戏!
周康也跟着转过脸,追了过去:“你期末考试,你不用放水了!咱们公平竞争。”
夏树惊讶抬眼。周康的眼睛如湖泊般平静温润,全然不似当时那种诡谲深渊。
“毕竟,哥哥我可是在升学考试超了你10分的。至于那个……”周康顿了顿。
“什么?”
“那群……SB,我和他们不是一类人!”
说着他狠狠捶了一拳走廊的白石灰柱子,但柱子上有块凸起的花岗岩石砾,扎得他抱拳惨叫。
“嗷!嗷!”他抱着拳头,龇牙咧嘴,脸色黑红黑红的。
活像一头被石块刺伤的小黑狗。
明明就是个爱记仇的小孩,非装得像个可恶的大男人。
夏树才剥去戒备,会心一笑。
“好吧,我接受你的道歉。”
他主动向周康伸手。
白白净净修长发光的手。
周康看了看那手,又看了看他,一动不动,但喉结滚了两滚。
“我也要向你道歉!”夏树淡淡笑道,“开学那天,我不是故意要拒绝你。”
“嗯?那是?”
“个人隐私,不方便透露。”
“呵呵。”周康像怕他会逃走似的,突然一把捉住了他的手,捏着笑问,“是因为,你把自己当女生了?”
“你就这么肤浅?”夏树仰瞪了他一眼。
但很奇怪,夏树后知后觉,自己刚才竟然没有丝毫抽离的冲动。
他现在一点也不恐惧周康了。好像刚好跟江冬反过来了。
周康极擅长打圆场地笑了笑:“不过那天,你真把我害惨了。”
夏树:???
“因为流鼻血,你毁了我新买的衣服。我回去换衣服回来,还迟到了,被我爸凶了一顿。”
“哦,那……对不起啊。”夏树低头。
周康低眉凝视着他微撅着薄薄的润嘴,眼神有些无辜,又笑了笑。
“所以,你不打算坦诚交代一下?”
他等待他开启那个已经被他猜得八九不离十的秘密。
而对方并不受他拿捏,给出的答案却是:“不好意思,没有告知的义务。”
“好吧。不勉强。”周康摇了摇两下那只柔软的手后,主动松开了,“反正有一天,你会主动告诉我。”
夏树则抿嘴憋笑。
心想:哥们,也太高估自己了吧?
(天呐!本文已经连着一个月0评论了,晋江最失败作者石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