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下课,夏树和周康一起从教学楼处方向走上操场时,正好遇上从厕所回来的王强一行人。
王强纳闷问周康:“坏了!那小子现在怎么跟夏树走得那么近?”
“确实,可是演出也结束了啊!”
“他俩不是为了演出才合作的吗?”
周康瞪了他们一眼:“为了目标不择手段!不行吗?我也说过了,我开始玩游戏了。”
“呵呵。行!”
唐俊南则凑过来小声问:“诶!你俩刚才到底去哪了?怎么从树丛里出来?”
周康冷眼:“需要向你汇报?”
“切~”唐俊南悻悻走了。
夏树则全程假装没听见。
回教室的路上,身后有人喊住了夏树。
“夏树!”
是林泽,他抱着两个排球准备去器材室还球。
“看不出来,你跑步……还挺厉害的嘛?”林泽幽默风趣。
夏树听不出是夸是讽,淡然一笑:“有吗?”
“嗯!要不是我的球打倒了王强,我还真想看看你能甩他们多少圈。”
夏树才明白那个排球不是飞来横祸,遂笑了笑:“谢了啊。”
“谢我什么?”
“谢你……”夏树用灿烂笑容掩盖尴尬,“谢你夸我。”
林泽还浑然不觉,用一根手指玩转着手上的球:“这不是事实吗?我发现,最近好像很多人追你?你都要成学校名人了!”
夏树别过脸去:“我倒希望没人认识我。”
视野里,走在前面的周康停了下来,站在小花园处回头打量着他俩。
“话说,刚才你俩去哪了?”
原来刚才林泽也注意到了。
夏树与周康面面相觑,轻描淡写:“被老师喊去办公室了。”
林泽:“好吧,我还以为你们班在体测呢?”
夏树:“呵呵,自由……练习。”
周康则看到后面正在来的男生们,耸了耸肩,眼神冷冽:“一群脑残。”
“好吧。”林泽独自转身,“我去还球了。”
三人在岔道上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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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后,夏树回姑妈家吃晚饭。走过街边时,听到有人朝他吹口哨。
他抬头望去,才发现临街二楼奶茶店的露台上乌泱泱坐了一群高年级男生在盯着他。
其中还有几个黄头发的背心黑皮男,看起来不像学生。而王强也坐在其中。
那感觉不亚于一群盘踞山头的狼。
“诶!这不是初一那个印度舞娘吗?”
“是啊!”王强道,“我们班的学霸。”
“这皮肤真TM白啊!看他跳舞那大白腿!”
“啧啧!要是女生那不得是校花级别?”
听着他们出言不逊,夏树冷冷瞅了露台一眼。
为首的黄毛男从露台站起来,他的眉骨上有一道刀疤,他双手搭在扶手上,朝夏树挑了挑眉。
“去哪呢?小学弟!”
夏树看了一眼,不认识,又继续走着。
不料男子直接翻越栅栏,从露台上跳下来,拦在了夏树面前。
“我问你话呢!”
男生又高又横,头发像一堆干稻草。
夏树只是低头答道:“回家吃饭。”
“你家哪的?”男子低头望着夏树的眉眼,“我看过你跳舞。”
这时,李嘉豪从后面上来,拉住了对方:“猛哥,猛哥……”
男子瞪了李嘉豪一眼,把他推到一边去了。
“知道我是谁吗?”男子歪头看着夏树的眼睛问,“南城猛哥听过没?”
夏树没答,李嘉豪又凑上来:“他是杰哥的弟弟。”
“哦?”那个叫猛哥的才笑道,“那也算我的半个弟弟了?”
他又才凑过来道:“你手机号多少?”
夏树纳闷不解:“要我号码做什么?”
猛哥:“从没人问过我为什么。”
倒是周康不知道从来跟上来回答道:“放他过去,我给你!”
“这位又是?”猛哥看向周康,又回头望了望人群中,心中大概有了答案。
这时,王强才起身说:“哥,他就是那个校长的儿子,说我们南城野蛮落后的那个。”
王猛这才好好打量起了周康。
看对方与他个头相当,面骨刚劲,眼神直白,遂放横话道:“小子,知道我是谁不?”
周康本来也有些慌,毕竟初来乍到,又听说了一些南城社会青年的事,但远远的大门口处,一辆白色吉普车正朝街心驶来,他笑了笑。
“王强喊你哥,那不就是我同学他哥吗?”
王猛凑近周康,几乎与他鼻尖对鼻尖时,王强在上面喊了起来:“哥哥,校长的车!”
王猛眼神一晃,瞪了周康一眼后,匆匆跳上了路边的摩托车,溜了。
周康这时才看了看露台上的男生们,又看到刚才二人对峙时,从对面快餐店出来看热闹的高飞和唐俊南,才笑着走到夏树跟前。
“去哪呢?”
夏树:“回我姑妈家吃饭。”
“我送你。”
“嗯?”
“我爸的车。”
“不用!我不喜欢坐车。”
“你必须坐。”
“Why?”
周康凑到夏树耳边:“整条街上的男生都盯着你。只有你坐车了,以后他们才不敢随便欺负你。”
“嗯?”
“在学校里,谁敢动校长的家人?”
夏树的脸蛋刷地一下红了。
白色吉普车停在路边。
周康上前打开车门,朝夏树摆了个绅士的仆人礼:“上车。”
车窗摇下,周校长露出脸:“上来吧!我们正好要去一趟医院。”
夏树骑虎难下,笑了笑:“好。老师。”
街边男生们目送着他他上了车,周康也跟着上了后排。
关上车门后,周康又打开了车窗,朝王强、高飞、唐俊南和罗阳比了个“+1”手势。
坐在校长的车里,今天周妈妈不在,夏树惴惴不安。
夏树小声道:“谢谢啊。”
周康则凑过来又说:“跟我还客气什么?以后我就是你哥。”
看着小汽车远去,王强双手叉腰站在街心摇了摇头,李嘉豪则靠在一边有些失魂落魄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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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妈家客厅的桌子上,摆着一盘青中透红的桃子。
夏树有些惊讶:“怎么还有桃子?”
姑妈的脚见好了些,已经能自己走动了。
她拖着一只病脚走来说:“这是你爸托人送来的冬桃!山上种的。一般人还吃不到。等会儿你拿几个去学校吃。”
“嗯。”夏树点点头。
夏树看着那盘桃子,环顾一圈,挑了两只最红的。
姑妈:“多拿几个!分给同学吃。”
夏树:“够了姑。”
夏树拿着桃子,到水池边擦洗,去毛,擦干,揣进兜里。
“姑妈,医院路不是要装路灯吗?怎么还没开始装?”
姑妈笑了笑说:“最近政府有新政策,要先修路,才修灯,给耽搁了。你以后回家恐怕得绕远路了。”
说完她又笑着:“姑知道你不想住校!等我下次我跟你们周校长说说。”
“嗯!谢谢姑!”
夏树吃完饭,又往厕所跑了一趟,才匆匆赶回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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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怪,夏树沿路返回时,街上虽有很多双眼睛盯着他,但没再有人上来拦路或搭话。
夏树心安理得,快速穿过美食街。
来到学校大门口时,远远又看到有人正站在教学楼上拿着望远镜看他。
是周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