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强死死抓着他的手臂,小声道:“帮个忙,搂住我,1分钟。”
他抓着夏树的另一只手搭自己的左肩:“成了以后我都听你的!帮你弄周康!”
却不知,那只手已经握成了拳头。
罗阳的审判也从身后传来:“王强!你——”
夏树和王强齐齐回头,只见他双手合十,打着手势“?”,又比了个“1”。
“艹!”王强则气汹汹地朝洗手池挥了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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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们走后,江秋又过来传达指令:“我说周康,你为什么老跟夏树过不去?”
周康鼻孔朝天:“八字不合。”
“你是我们班唯一一个跟他合不来的,他人那么好……”
“意思都是我的错呗?”
江秋舒了口气:“算了,我不插手你俩的事了。你给我听着,这周五就彩排了,明天韩老师会过来盯进度,咱俩必须单独加练。”
周康不语,只是靠在墙边,双唇紧闭,用鼻孔呼了一口气。
邻近桌又在玩塔罗牌的龅牙妹钟意,刚刚已经竖着耳朵,听懂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回头露出一个神婆般的微笑。
“周康,你有兄弟姐妹吗?或者最好的朋友?或者喜欢的人?”钟意挥了一支钢笔,念念有词道,“催眠,幻想,把她当成TA,就会有奇迹发生!”
周康迷惑至极地望了她一眼:“我晕!”
直接趴倒在桌子上。
“唯一的救星都被你拒绝了,你就自救吧。”江秋拍了拍他肩膀。
唯一的救星?呵~是永远的敌人吧?
要真被他顶替了,自己还真的会没脸面,好像欠了他人情?
周康咬咬牙,坐起身来,紧握双拳,眼里燃起一股江秋看不懂的火焰。
“好吧!下午6点,排练厅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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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夏树回宿舍收衣服,撞见男生们打完球,正脱球鞋准备换衣服排练。
只有周康单独穿着日常服装,靠在床上玩手机。
见夏树进来,他欠欠地抽了抽嘴角。
那神情,仿佛夏树欠他100万。
王强坐在对面的下铺,换完鞋,起身斜睨了他一眼,说:“兄弟们,速度,还有5分钟排练!”
正说着,罗阳从外面冲进来说:“出大事了!兄弟们,出大事了!”
“怎么了?”
“你们恐怕……又得找人替补了!这次是女替!”
“说重点!”
“文艺委员刚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啊?!!!”
夏树头一次和男生们节奏一致,惊呼出声。
然后大步冲出宿舍。
此刻,江秋刚从宿舍楼的四级台阶上摔下来,正坐在阶底的走廊上,双手抱着脚踝,哭得梨花带雨。
“痛吗?”夏树第一个冲上前,扶住江秋,“我背你去校医室!”
“不痛!”她捂着脸痛哭起来,“可是节目怎么办?我每天逼大家排练,就是想呈现得更完美些,为班级争光,可现在都一切都白费了……为什么会这样?”
“别这样,文艺委员,你的付出大家都看在眼里!”
“没错!我们背你去校医室吧!”
“先救伤再说别的!说不定你的脚很坚强!”
男生女生们都眨眨眼睛,出着主意。
只有周康独自靠在一边的墙上低垂着脸,不想夏树和其他男生靠近。
江秋:“我这脚,没个十天半月下不了地。呜呜~这可怎么办?”
“实在不行,就找人顶替吧。”
小绿冷静下来:“可是找谁呢?我们班女生本来就少,其他女生要么不愿跳,要么体态差。”
“要不我们去别的班级请救援?”
“哎呀!别班的谁会愿意?我们现在可是要和其他班一起争奖杯的!”
众人正愁着,江秋还挂着眼泪,但突然笑了起来。
“不用去其他班!我找到最佳人选了!”
“谁啊?”
江秋抬起头,看了看金色的夕阳余晖中,那个被金光洒照、一脸冷清但如同文艺片般让人收敛浮躁的夏树,仿佛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他绝对是最佳C位。
“夏树,请替代我,为班级战斗吧!”
唐俊南歪着头:“啊?你是说让夏树女装?”
“没错!我们小学毕业晚会上的《睡美人》歌舞剧,那真叫一个惊艳四座!”
“可是印度舞,夏树能行吗?”
“放心吧!他的柔韧性比我好N倍!”
“没错!我们南城一小的,应该都见识过夏树的舞姿,最主要是这张脸,往灯光下一亮,就赢了一半了……”
众人也不顾当事人,自顾自发挥着。
王强的嘴角浮起一丝从未有过的惊喜微笑:“我艹!这么刺激的吗?”
高飞则剑走偏锋,悄声问:“诶?你们说,我们在跳舞时,是不是就能玩游戏了?”
“中心舞者也可以和其他男舞者混搭吗?”
“不行吧?位置是固定的!1V1!”
“搞个插曲,混搭一下吧!结尾轮番抱一下!”
……
就在大家蠢蠢欲动七嘴八舌天花乱坠时,被众目所归的C位那对1V1,愣在原地的夏树和周康,在那片圣光般照耀人间的金色余晖中,面面相觑片刻后,发出宿命般难以挣脱的同频怒号:“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