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算撒谎,对他而言,擦拭即洗澡。
表哥将信将疑:“让哥闻闻臭不臭!”
说着他突然扒开蚊帐,凑近夏树,嗅了起来。
夏树微微往后闪躲,但能躲到哪去呢?
“呵~”表哥嗅了两口夏树的衣服后,邪气地笑了笑,“洗的什么沐浴露?”
夏树:“……”
那是他擦拭后补的爽身粉。
“还挺香。”
见哥俩正在说话,王强过来邀请夏树:“夏树,去吃宵夜去?”
“我睡前不吃东西。”夏树摇摇头。
“那请你喝饮料。”
“我刷过牙了。不喝了。”
王强无奈地歪着头,朝表哥一个无奈摊手:“杰哥!我可是请他了啊,是他自己不肯去。”
“不去就不去吧!”表哥没看王强,“一个破饮料有啥好喝的?”
随即,他又语气一软,温和道:“行吧弟~那我洗澡去了,下次洗澡喊我啊!!”
说着他大摇大摆走出了宿舍。
表哥刚一走,王强无力地看了夏树一眼,也没去食堂,直接回到自己床上躺下了。
虽然同属亲近,但夏树隐约感觉王强跟唐俊南和罗阳又有些不同。他的每一次接近,好像总是和表哥同时出现。难道……是受了表哥指使?
高飞和唐俊南则已经脱了上衣,赤着膀子坐在下铺举哑铃。
高飞边撸铁边笑问:“夏树,过来举两个?”
夏树直摆手。
“来嘛!”唐俊男直接把哑铃怼到夏树胸前,那上面还沾着他的汗水。
“我得去趟教室。”他推开哑铃,起身走出宿舍。
“呼~”
夏树呼出一大口气,他躲进了宿舍前的小花园,坐在草坪上看着对面教室的灯光,陷入忧思。
「与其一直呆在宿舍里受男生们骚扰,不如从此以后下了晚自习就直接留在教室,等熄灯了再回宿舍?」
在学校里,为了照顾那些晚上拖拉下课的学生,在宿舍关灯前,教室的灯是一直开着的。
而现在恰逢期中备考期,夏树也有意延长下自习时间,可以借复习之名,把作息和所有人错开。
再回到宿舍时,为了避开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和不堪入耳的声音,夏树又拿出一本书在床头看了起来。
在学校里,一个学生再顽劣,都很难去打搅一个正在看书的同学,因为他们对书“敬而远之”。
“诶!我们夏树哥真是爱学习啊!”高飞感叹道。
他还阻止试图去夏树床头坐的罗阳道:“别打扰人家看书!”
罗阳则说了句:“嘿嘿,加油!夏树,把周康那小子打下来!”
其实,夏树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只是在伪装勤奋,等待时机。
演戏度秒如年,夏树如坐针毡。
直到睡觉铃响起,熄了灯,他才端起盆,走出宿舍,往东边的浴室走去。
/
此刻,浴室还亮着灯,有冲水的声音传出。
为了躲避个别洗澡拖拉的男生,夏树直接走过澡堂,拉远线来到了校园西北部的洗手池。
这里位于校园西北部的死角区,呈一个“凹”字形,平时人少,夜晚更寂静无人。
因为离宿舍远,只挨着实验楼,这里有些黑暗,只有点点星光和一些远处的教室楼灯光远照。
走在软绵绵、湿漉漉的草地上,夏树后颈上的汗毛一根接一根竖了起来,那感觉就像夜行丛林。
前方越走越偏,越来越暗,草丛中还有虫鸣阵阵。
不过比起男性带来的恐惧,这都算不上什么。
“民主,自由,爱国,文明,和谐,科学,爱,光明……”夏树默念着壮胆口诀。
他脱掉外套,只剩一条齐膝的短裤和背心,就像穿泳装一样,直接在水龙头下冲了起来。
久违的清爽!浑身好舒服!
按往常,夏树洗澡要细心揉搓,但现在他只给自己5分钟。他快速挤出沐浴露和洗发露,快速解决易藏污纳垢的部位后,开始涮水。
微风拂树,云开见月,远山静谧,但夏树已无心观赏。他一眼不眨地盯着远处的路口。
好在他视力很好,也做足了准备,不然夏树绝对会在接下来的一幕中晕厥倒地。
黑暗的西部临墙小道上,借着一抹月光,一个黑黢黢的身影提着桶,端着盆往水池走来。
他身材高大,走路直挺,但只穿个大裤衩!没穿上衣!!
那是谁啊?那么黑?看起来不像学生!
好巧不巧,不知道是不是执夜勤的老师拉错了闸门,旁边实验楼的灯光突然亮了起来,借着灯光,夏树看到了一块一块的腹肌,还有他胸前的一撮胸毛。
那是……体育老师!!!
天啊!!!
「那是一头黑熊!他的野兽气息已完全成熟!」
身子还没涮干净,但已经无所谓了,夏树抱起盆就往反方向跑。
眼前是一片齐膝高的草丛,地面也不平坦。但夏树像一个被野兽追逐的荒野勇士,在草丛中狂奔。
如果说在白天,夏树还有漂亮的「飞鸟」——女生们作伴,稀释了这片丛林的野蛮浓度,那么到了夜晚,他就只能独自在全然黑暗的森林中与野兽同行。
没有任何人能帮他。
他一直跑,一直跑,跑到了东北边的洗手池。
这里没人,第一小卖部也已经打烊。
夏树拧开水龙头,匆匆涮干净身子,又在墙角换下衣服,才结束了这一夜的惊险旅程。
等他换洗完毕,在宿舍外晾好衣服,初三的也下课了。
随着高年级男生们纷纷涌进宿舍,原本因各班关系不熟而稍显拘谨的宿舍氛围瞬间被点燃——
夏树迎来了他的「三号死亡现场」——劲爆夜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