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一个星期。
乔婧都躲着纪润媛。
陆斐然说了,让她冷处理,就一直躲着纪润媛这样不用她说纪润媛就会明白。
然后一个星期后纪润媛打电话来说:“乔婧,你嫌弃我是不是,你内心不愿意跟我做朋友对吗?”
乔婧听到纪润媛带着哭腔的声音她心虚的要命,一句狡辩的话都说不出口。
纪润媛说:“我明白了。”
然后挂掉了电话。
“乔婧啊,你真不是东西。”
乔婧放下手机手捂着额头骂自己。
她这样,对纪润媛的伤害比那些人渣更大吧。
乔婧想。
傍晚,陆斐然到京大接乔婧下班,乔婧闷闷不乐,忍不住跟他讲:“我还是想拉纪润雯一把,我觉着她内心是不想堕落的。”
乔婧不忍心,她现在良心特别不安,感觉她像个罪人。
陆斐然黑眸看她一眼:“人不要太善良,命运最期善良的人,你爸的教训你忘了?”
乔婧一下冷下脸半天没说话。
一路上乔婧都情绪低落,回到家电视也不看,吃饭的时候也不怎么说话,陆斐然都没想到她会这么在意纪润媛,晚上9点的时候,陆斐然接了个电话,然后对乔婧说:“带你去见纪润媛,让你亲眼看看什么叫堕落。”
陆斐然开车带乔婧去一格电酒吧。
走进酒吧陆斐然就抬手搂住了乔婧。
乔婧其实从来没到过酒吧,印象里就是个纸醉金迷的娱乐场所,但是她一跳进酒吧,就闻到冲鼻的香酒臭味,震得人耳鸣眼晕的DJ声,还有一群穿得衣不蔽体的男女在疯狂跳舞扭动,乔婧厌恶的皱眉,她在这里就感受到两个字,腐烂,这群人就像烂泥里的微生物。
一格酒吧是本地很有名的酒吧,出名就因为糜烂,所以很多有钱人会来这里玩,酒吧地下有两层,都是一格格包间供有钱的男女关起门来玩。
乔婧坐电梯到负楼层,在电梯里她就开始不适了,这电梯让她有一种幽闭症的感觉,特别压抑。
等出了电话,到了负二楼,这里昏暗安静,中间过道窄而长,华丽的地毯上是各种露骨的织图,还有男女生殖器的图,乔婧扭头抱住陆斐然。
陆斐然停下脚步搂住她:“怎么了?不舒服?”
“嗯,不喜欢这里,感觉站在这里要喘不上气来,头晕。”
乔婧讲。
这里简直就像古代的地牢一样,感觉都不如现代的监狱明亮。
陆斐然摸她头发:“那还要去看纪润媛吗?”
乔婧抱紧他,隔了几秒说:“去。”
纪润媛在负二楼的包间里,蛇牌0217号房,郑周已经等在门口,看陆斐然点头,郑周用缠蛇雕的房卡打开包间的门,乔婧站在门口一股浓浓的腥騒味立刻冲她一脸,她捂着嘴干呕。
郑周打开包间的大灯。
乔婧站在门口,她看到包间里的一切,吓得脸发急忙扭头抱住陆斐然。
陆斐然知道她吓到了,她虽然十几岁家破人亡但一直很聪明懂得保护自己,年少时有季少安保护她,后来有他呵护着,她从来没接受过这种糜烂的世界。
乔婧看到包里有三个赤条条的人,两男一女,女的就是纪润媛,她趴在地上,身上还趴着一个男人,沙发上还躺着一个赤条条的男人。
“看到了吗,这就是纪润媛。”
陆斐然捏着乔婧的下巴扭过她的脸要她亲眼‘看’。
乔婧突然冲进包间把趴纪润媛身上的那男人拽开,然后用力拍纪润媛。
“她喝醉了!她是被人欺负的!”
乔婧生气的喊!
然后乔婧看到了摆在包间里的录像机,还在录像。
乔婧急忙拿起录像机,她没勇气看回放,她突然掉眼泪讲:“是我害她这样的,是我嫌弃她脏,她感受到了,她明明想靠近我想活在阳光下,是我一下又把打回地狱里,这种先给她希望又夺走更让她绝望。”
陆斐然讲:“像今天这样的情景,纪润媛已经有过很多回,跟她喝醉了无关,跟你更无关,我跟你说过,你救不了她,谁都救不了她。”
“……可她,明明是个好女孩。”
乔婧扭头看趴地方的纪润媛,那一张化着浓妆的脸妆已经花了,明明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弄成现在这副鬼样子。
“先把她送回家。”
乔婧去捡纪润媛的衣服给她穿上。
陆斐然拧了下眉。
他以为乔婧会嫌弃立刻跑掉,从此不再跟纪润媛来往,毕竟她一直是个利已主义,结果他又失策了。
“她不像喝醉了,像是被下药了。”
郑周检查纪润媛突然说。
陆斐然淡淡说:“对她来说,下药和喝醉并没有区别。”
“郑周,你送纪润媛回家,把人送到纪泽修那交给她。”
陆斐然拉起乔婧:“走吧。”
在这里呆久了他都觉着这里的空气污染了她。
“我想拉她一把。”
回去的路上,乔婧低着头说。
陆斐然抿了下薄唇:“小靖,这个问题我觉着没必要再讨论了,纪润媛身边是什么人,下药,乱搞的,你和她在一起,难保你不会被算计,我不能承受这种风险,我们很快要领证了,身为法定伴侣,你也应该对我人身安全负责不是吗?”
“我就试一试,你放心,我每次见她都让你的保镖跟着,我保证不和她的那帮人渣朋友接触,好不好?斐然,求你了,让我试试呗,你知道我三分钟热度,真的不行我也不会坚持的,我又不是会吃亏的人,要不这样,就让我试一个月,好不好,斐然。”
“不行。”
陆斐然只是平静的两个字,完全没有丝相让的余地。
乔婧求了半天也不管用,她一下来脾气了:“你最好同意,你知道我的,命里天生就任性,你要不同意我只会偷偷做,那更危险,还不如在你掌控之中做更安全。”
陆斐然没说话。
回到家,乔婧进屋后气得瞪他:“我就做,就做!”
陆斐然突然抓住她的手拉着朝里走,乔婧气得喊:“干嘛!”
“洗澡。”
陆斐然直接把她拽上楼进浴室关上门洗澡。
“先把酒吧的味洗干净再说。”
陆斐然脱乔婧的衣服,突然低头吻乔婧,乔婧眼珠一转她心里有救于他玩是特乖特主动回应他,陆斐然两分钟后才退开身,黑眸暗沉盯着她,低声说:“等你身上全是我的味道再说。”
第二天一早,乔婧爬起床,捂着嘴打哈欠,她扭头看到陆斐然已经醒了,坐在床上看她。
“你起来不起床,坐那干嘛呢,杞人忧天啊。”
“在操心你。”
陆斐然叹了声气,突然笑,朝她身后。
乔婧过去偎到他怀里再次打哈欠,好困啊,她最近总感觉困呢,好像总是睡不够,陆斐然摸她头发讲:“我同意了,我给你一个月时间,要是纪润媛一个月内不再有那些糜烂的事,而且身体健康,我就同意你继续和她交往一个月,但是你去见她必须要有保镖跟着,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女保镖贴身保护,再让郑周安排一个男保镖,两人保护你更稳妥一点。”
“至于这么夸张嘛。”
乔婧仰头看他。
陆斐然突然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低头咬她嘴唇,笑骂:“谁让你是我的心肝呢,我宝贝你宝贝的要命。”
她就是他存在心里的稀世珍宝啊。
乔婧脸红,望着他眼里全是光,嘴上佯装嫌弃:“真肉麻。”
“这周五去民政局领证。”
陆斐然说
中午,乔婧在京大食堂吃了饭,回到实验室午休,对面师兄喊她:“小靖,有你的快递啊,送来你不在,我给你放你实验室了。”
“谢谢师兄。”
乔婧走进实验室,快递就在桌上,是封EMS,她拿起好奇的打开:“什么啊这是。”
……
傍晚,陆斐然下班回到家,乔婧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陆斐然走过去问:“宋瑾说你今天没去找纪润媛,怎么又没去她那,怎么,后悔了?”
陆斐然发觉她脸色发白立刻摸她额头:“怎么了?不舒服?”
乔婧缓缓抬头,盯着他,她抬手将桌上的那份资料推到陆斐然面前。
陆斐然拿起脸色瞬间变了——
“11 年前,万泰制药想要收购我爸的制药厂想要康仁制药的药方,我爸不同意,万泰制药就联合季文哲做了一个骗局,用空头公司骗我爸入局破产,康仁陷入财务危机至今还没有上市,而万泰那一年就成功上市成了现在全国三制药厂巨头,当年万泰制药背后的隐形股东,操盘手,就是你。”
“……”
陆斐然缓缓放下手中的资料。
她终于,还是知道了……
乔婧没有哭,她没有眼泪,只是用冷漠的表情,冷漠的声音说着真相,可是冷漠的声音表情下,是仿佛无形的巨大悲伤绝望。
“陆斐然,你告诉我,是真的吗?”
乔婧问。
这句‘是真的吗’让两人同时心中陷入绝望。
她知道是真的,知道他不会撒谎,他从来不逃避的人。
陆斐然绝望,是因为他撒谎骗她。
“是。”
陆斐然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