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呵呵！”

乔婧笑了，她双手捂住脸用力笑。

怎么办，她感觉太荒唐了真的。

“所以是你的计划，让季文哲骗我爸，你才是凶手，你才是罪魁祸首，我这么多年，我居然恨错了人？我报复错了人，我主动投怀送抱和自己的仇人同床共枕，让他睡我。”

“我当时并不知道会害你爸过世。”

陆斐然低头。

他解释。

当时那只是一个商业计划，万泰制药要上市，他计划要万泰制药成为全国知名制药厂巨头，当时万泰和康仁是竞争对手都要上市，万泰当初要并购康仁，开出的条件非常优渥，给了康仁股东干股，还接收全厂员工，但是乔振江就是不同意，万泰不可能让康仁上市成功，商战从来都是这样残酷，他只是没想到乔振江会被债主杀死。

“小婧。”

陆斐然伸出手想要摸乔婧的头发。

“不要碰我——”

乔婧突然尖叫，她叫得声嘶力竭！

然后一下吐出来，她对着垃圾桶不停的干呕！

陆斐然急忙蹲下身想帮她拍背，乔婧用力推开他嘶吼：“我让你不要碰我！永远不要碰我！你永远不要再碰我一下，不要碰我！”

“小靖。”

“滚——”

“滚——滚啊——”

乔婧不停的嘶叫！像个疯子一样，她冲过去不停的推陆斐然，直到把他推出大门外，然后用力关上门！

她眼神茫然的喘息着，然后一下顺着冰冷的铁门瘫坐在地上，她浑身发冷，再次吐出来！她不悲伤，只是，恶心！恶心到浑身发寒！

陆斐然的车停在大门外，他在车里坐了一夜。

早上陆正安打电话来，陆斐然一夜没睡，嗓音都变沙哑，陆正安在电话中叹气：“郑周打电话给我，你先回来吧，知道这件事是谁透露给她的吗？”

陆斐然低声说：“谁透露的都不重要了，只差四天。”

只差四天，他们就能领结婚证了，再过一段时间，等她怀孕了，他们之间的死局就会有转机了，偏偏一样都没有成功，死局终究还是成了死局。

“回去吧。”

陆斐然对郑周说。

班自然上不了了，陆斐然去了陆家老宅。

陆正安早就在等他，看到他明显憔悴的模样陆正安不由心疼。

“斐然，你们是有感情的，等乔婧冷静一下，或许有转机。”

“不会的，您不了解她，她其实是一个内心很冷漠的人，她对谁都没有超过她自己的感情，她绝对不会爱一个害死她爸妈的仇人，当初她以为我是季文哲的儿子，五年都没有让我走进她内心一步，何况现在她知道了真相。”

陆正安叹气：“斐然，既然是死局，那就放弃这一盘棋吧。”

陆斐然不说话，脸色沉郁。

陆正安拍他肩膀：“乔靖不是恋爱脑，你同样不是，生意人要懂得及时止损，要是心情不好就到国外分公司去摸摸底，就当散心了，最近我和你妈也不会催你相亲，等你心情好些再谈。”

陆斐然摇头：“不用，感情是感情，工作是工作。”

顿了片刻，他说：“真的是死局，我会放弃的。”

郑周打电话来：“……乔婧打电话给我，要我去把您的东西都搬走。”

陆斐然握紧手机：“你带人去搬吧，不搬，她也会扔掉的。”

乔婧从来不是那种你死缠烂打就能如意的女人，她骨子是很狠的。

郑周当天就把陆斐然的东西都搬走了。

一连三天，陆斐然没有打电话给乔婧，乔婧也没有打给他，两人都没有激烈的争吵恨骂，这样反常的平静反而更让人绝望。

等到11月1号，原本两人约定领证的日子，陆斐然打电话给乔婧，乔婧并没有把他的号码拉黑，或许她在等他的电话，他们之间，终究要见这一面的。

陆斐然要去乔家老宅和乔婧见面，乔婧不同意。

“我不希望你出现在我家附近。”

乔婧原话如此。

于是两人在小区里见面。

再次见面，乔婧的表情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感情，陆斐然看到她的表情心直直往下坠，她的眼神告诉他，她不爱他了，就算当初她以为他是季文哲儿子时她对他的眼神也没有这么冰冷。

乔婧的眼神仿佛判了陆斐然死型，可是他怎么能甘心，他爱了她5年，她自己傻乎乎走到他眼前，用那种很傻很天真的眼神撩拨他说要报复他，他用尽心血养护她5年，怎么甘心就这样放弃。

“对不起。”

陆斐然说，“除了这三个字，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但是还是欠你这三个字。”

“这三个字对我来说也是多余的。”

乔婧两手插兜里，她别过头，她连看都不想看到这个男人，站在这个人面前都让她觉着恶心感到煎熬。

陆斐然读懂了她的表情，他低下头，闭了闭眼睛，然后抬头说：“小靖，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你爸不是我杀的，我并没有想过害他死，当年他的死是一个意外。”

乔婧一耳光搧到他脸上，陆斐然的解释戛然而已。

“陆斐然，你应该庆幸我是个懦弱的废物，否则我早杀了你！我爸死了，他被人砍了27刀，我妈被债主逼得从楼上掉下来摔死在面前，你怎么有脸说那是意外！这世上根本没有意外的伤害！伤害就是伤害！”

“你在跟我解释什么？”

乔婧突然冷笑，她带着一种荒唐嘲弄的表情：“陆斐然，你现在是想干什么？你想我让放下仇恨继续和你谈情说爱吗，你知道你最让我恶心的是什么吗？是你明知道你是凶手，却还面不改色的和我谈恋爱，你让我感觉可怕，为了你的爱情你要泯灭我的三观，你管这叫爱？呵，别侮辱爱了，你从来不爱我，你只是爱你自己。”

“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报复你，是因为我废物没有本事报复你，不代表我有多不恨你。”

乔婧说完转身离开，陆斐然下意识的拉住她的手腕，乔婧仿佛被蛇咬了一样狠狠甩开，满脸的恶心愤怒，陆斐然手僵在原地，片刻后才缓缓收回手。

“爸爸，妈妈。”

乔婧回到家站在父母的遗像前，“我不是爱陆斐然所以不报仇，是我根本斗不过他这个人，我太没用了，这辈子尽所有的努力只能让自己过的好一点，对不起。”

她站在遗像前默默掉眼泪。

她真的，这么没用。

一个星期后，乔婧散步回来，她快到家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她感觉有人在跟踪她，她回头，看到身后有一辆黑色轿车，这辆车她已经见过好几次了。

乔婧走过去敲车窗。

车里人没有回应。

乔婧再次敲：“宋瑾。”

宋瑾只得下车。

“是陆斐然让你们跟踪我的？”

乔婧冷冷问。

宋瑾讲：“不是跟踪，是保护，陆总让我们保护你。”

保护？他凭什么保护她？

乔婧冷笑一下，她没有打电话给陆斐然，因为她知道打也没用，陆斐然这个人其实很强势。

乔婧没有理会宋瑾转身离开家，到家她突然接到一个陌生号码。

“乔小姐你好，我是卫雪宁，方便的话我们见个面吧。”

“我不认识你。”

乔婧拧眉。

对方说：“相信我，认识我你不会后悔，我能帮你报仇。”

乔婧给对方报了地址，半个小时后，一辆车驶进乔家大院。

“……”

乔婧打开门，她快速打量面前的女人，电话里报名叫卫雪宁的人。

这个女人很美，和她不一样，她是美艳型的攻击性很强的美，卫雪宁则是清冷的像冰雪一样秀丽到极致的美人，她大概二十七岁岁的样子。

“请进吧。”

乔婧让开身。

“你在研究所收到的那份快递，是我让人寄的。”

卫雪宁坐到客厅，直接挑明。

乔婧愣了一下：“你恨陆斐然？你和陆斐然什么关系？你是他前女友？”

乔婧从不知道卫雪宁这个人。

卫雪宁浅淡一笑：“不，我和陆家没有任何仇怨，我和纪家有仇。”

纪家，乔婧怔住。

“乔小姐恨陆斐然么？”

乔婧不说话，卫雪宁笑了下说：“一定恨，害自己家破人亡的仇人，怎么能不仇，无论他怎么对你好弥补，就算他把心掏给你都无法消弭的那种恨，我和乔小姐，有同样的恨。”

“……你是。”

“纪泽修。”

卫雪宁提到这个名字，脸色平淡清冷，眼神中透倏地透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恨意，她说：“我和乔小姐的经历几乎一样，甚至卫家和纪家是世交，我和纪泽修是发小，14年前卫家生意遇到困难，向纪家寻求帮助，纪家拒绝帮助，纪家不仅拒绝帮助反而趁机打压卫家要并购卫家的产业，被自己的好友背叛是什么滋味，是比破产更难受百倍的愤怒与悲痛，我爷爷受不了打击，直接脑溢血死在了家里，我奶奶受不了一连串的打击，中风瘫痪躺了半年也死在了医院。”

“乔小姐一定经历过被人追债的可怕情景吧，那时候我15岁了，债主带债上门，把我们家砸的稀巴烂还绑架了我和我妈。”

卫雪宁说到这里，不由停了一下，她表情平静而冷淡，只是眼神痛到极致，她说：“绑匪强、奸了我妈妈，还要强，奸我，我妈为了保护我在和绑架争斗的过程中打死了一个人自己也被杀了，她就死在我眼前，全身是血，我爸承受不了，跑去找债主报仇，冲动之下杀死了两个人，他自杀了，最后，就剩下我一个人。”

卫雪宁深吸一口气，两只纤瘦雪白的手握紧：“这个世上没有受同深受，纪泽修总以为他用爱可以弥补我，他永远不懂看到亲人死在自己眼前的那种痛，像烙在细胞上，就算是死了烧成灰也消除不掉，但是乔小姐一定懂我的恨。”

“……你来找我，要做什么？”

乔婧握紧手轻声问。

她本来是那么没有心肺的一个人，为了自己活的好，懦弱的连仇都不肯费心去报，可是听到卫雪宁说的这些，看到她隐忍又坚韧的样子，乔婧觉着特别愧疚。

卫雪宁从包里取出一只珍珠耳环放到桌上。

“乔小姐一定认得这只耳环。”

“这是我的，我妈妈的遗物。”

乔婧愣住了：“怎么在你这里？”

卫雪宁：“不是在我这里，它原本挂了纪泽修的车里。”

乔婧再次愣住，她握着珍珠耳环拧眉，她不懂这什么意思。

卫雪宁说：“乔小姐，纪泽修对你有兴趣，那份快递就算我不寄，纪泽修也会寄到你手上。”

乔婧吃了一惊：“纪泽修，对我？不可能。”

卫雪宁看着她：“乔小姐一定对自己的美没有全面的认识，你其实是很容易让男人心动的那类女人，美到极致，聪明却不精明，本身阳光喜欢享受，让男人有被需要的感觉而没有负担喜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