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华洲一边和宴臣确认细节,包括哪天爆出新闻,几点、新闻的标题等,一边悄悄打量起季驰风。
父亲都要死了,还能这么冷静吃人血馒头,不愧是能得宴臣青睐的人。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直白,被季驰风发现了。
季驰风冷淡地朝他扫视过来。
“怎么?”
“没,没事,就是觉得,你好像一点都不难过。”
“有什么好难过的?”
华洲:……
在这行混了太久,华洲直到今天才彻底理解“豪门恩怨”这四个字有多现实。
但像季驰风这样,为了男朋友吃自己父亲的人血馒头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这件事我会尽快安排,宴总您放心。”华洲拍着胸脯保证,“来,祝我们合作愉快。”
宴臣抬了抬杯子。
夏安几人也在今天回到了海市,趁着晚上还有点时间,宴臣和季驰风去见了他们一面。
尹施浩在专属的办公室里喝着上好的红酒,身上的黑色马甲被挤压出几条皱褶。
但依旧不会影响他的好心情。
“宴先生。”见到宴臣后,他第一时间起身迎了过去。
堆满笑容的脸让他看起来和平时杀伐果断的赌场老板判若两人。
手下的小弟好奇看了眼宴臣就被支出去了。
尹施浩引导两人入座,很快,夏安和肖龙肖虎也到了。
大家都穿着正装,看上去起码能落得个“优雅”的标签。
“宴先生,事情已经全部解决完了。”尹施浩笑着给宴臣倒了杯茶水,又说,“那两口子的女儿和父母都送走了,我知道您不想牵扯他们,就自作主张让我表弟帮您盯着,您放心,绝对不会影响他们的正常生活,只要他们不回海市,我表弟会罩着他们一辈子。”
宴臣微微有些诧异,眉毛动了动,青葱似的指尖在杯壁上毫无规律地敲了两下,热量染红了他的手指。
他收回手:“多谢了。”
“您千万别和我客气,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跟您讨好处的。”尹施浩爽朗地笑起来,情绪高昂的时候还拍了拍肚子,“您和温先生当初帮了我很多,这是我应该做的。”
尹施浩一直记得宴臣和温饶给自己的帮助,他是个相当重义气的人,不管宴臣怎么看待他,他都把宴臣当成恩人来看待。
“没有您二位就没有我的今天,能为您办事是我的荣幸,而且魏正国欠债逃跑的事情其实对我影响很大,这次也是您把他的消息给了我,我感谢您都来不及呢。”
说话间,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年轻漂亮的男O走了进来,手上的托盘中装着一瓶红酒和几个杯子。
应该是刚入职不久,动作非常不熟练,红酒在托盘里有些晃悠,因此他走路十分小心,和蜗牛的速度差不了多少,从四肢到头发丝都沉浸在紧张的情绪中。
“这是我这里新来的,今天人手不够,让各位见笑了。”尹施浩笑着使了个眼神,“阿潇,还不快过来给宴先生赔礼。”
叫做阿潇的服务员抬眼小心地打量着宴臣。
宴臣坐在对面,双腿交叠,手里抬着一杯茶水,时不时抿一口,冷冽的桃花眼始终没有在他身上停留超过两秒钟。
高挺的鼻梁天生就有种英气,给人生人勿进的冷冽感觉。
阿潇咽了咽口水,扯出一个不算难看的笑容,主动走到了宴臣身边。
宴臣右手边是夏安,另一边是季驰风,但这两个人好像都在刻意和他保持些距离,中间空出的位置坐下一个身材纤瘦的阿潇不成问题。
他虽然是刚到这里工作,但讨好Alpha那套不是第一次用了。
就算面对的是Omega,他也能面不改色。
阿潇倒了一杯红酒,主动坐到宴臣旁边,好巧不巧把他和季驰风隔开了。
但他并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笑着把酒送到宴臣嘴边,温声说:“宴先生,您好,我是阿潇,今年23岁。”
宴臣默不作声扫了他一眼。
23岁,果然有被尹施浩重用的资本,这张脸天生带着魅气,恐怕世界上大部分Alpha都抵抗不了这么温柔可爱的Omega。
宴臣缓慢地抬起眼皮问:“尹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害,您不必这么拘谨,这里发生的一切外界都不会知道,或者您不喜欢阿潇这款的?您喜欢什么样的?可以跟我说,我给您安排。包括几位宴先生的友人,我也都安排好了,人一会儿就到。”
宴臣把阿潇的手推开,哪怕心里已经黑成一团了,他也还是保持着该有的绅士,刻意用了手腕附近,隔着衣服,没有用多少力气。
“罗曼尼康帝?确实是我喜欢的酒。”宴臣迟迟没有接下那杯酒,在他眼里,酒已经脏了,没必要再脏了他的手,“红酒讲究搭配,有的红酒适合配牛排,有的红酒更适合配鱼子酱,我的口味独特一点,这些都不喜欢。”
尹施浩一下子听出了他的话中之意,接着问道:“那您喜欢配什么呢?”
“蛋炒饭。”宴臣的目光越发昏暗,闪着一抹看不见的光,似有若无地盯着季驰风的侧脸。
对方在听到他这句话后,原本心里的堵塞好像变得不值一提,朝宴臣看了过来。
宴臣嗓子发痒,舔了舔嘴唇,走到季驰风面前,用自己没有受伤的腿,跪在了季驰风两腿之间,轻轻抵着他,抓起了他的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