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海银行。
宴臣揉了揉脖子走到经理面前,把自己要办的业务简单说了一遍:“支票挂失。”
经理立马会意,引导他和季驰风走到专属贵宾厅。
宴臣本来是不打算带季驰风来的,季驰风在家哭了足足五分钟,又想到昨天晚上自己浑身是血回来,肯定把人吓得不轻,干脆就答应了下来。
等业务办理好后,宴臣带他去吃了个法餐,才慢悠悠地回家。
路过一家药店时,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季驰风不解地侧过头:“怎么了?”
“家里好像没有避孕套。”宴臣摸摸下巴,回忆了一会儿,这房子快三年没住人,最近也没回去过几次,发情期专用的东西都没有备全,于是他想也不想地拉着季驰风的手腕进了药店。
刚进去他们就呆滞在原地,和对面的两个人八目相对。
宴隋林先回过神来,激动地问:“小叔?您怎么在这里呀?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最近天气好糟糕,我和哥哥都感冒了。”
他戴着口罩,吐出的字词像是黏在一起,还带着厚重的鼻音,要凑近了才听得清他说什么。
宴臣早就放开了季驰风的手,悠然地靠近两步:“我来买点东西。你呢?怎么在这里?”
“您之前做手术后我们好长时间没有过来看您了,就想着过来看看您,哥哥看到这里有药店,就打算顺便买点感冒药回去。”
这个解释倒是合理,毕竟筒湾别墅离兄弟两住的房子十万八千里。
宴臣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看了宴隋枫一眼,宴隋枫眼里不似宴隋林那么单纯,在看到宴臣和季驰风进药店就猜出了个大概,他扯了扯宴隋林:“我们出去外面等。”
宴隋林不太愿意:“可是我要买的药还没买啊,抑制剂也没买,哥你是不是忘了我明天就发情期了?”
宴隋枫:……
“发情期不找你未婚夫帮忙吗?”宴臣没过脑子来了这么一句。
季驰风瞬间委屈,立马开始表忠心:“小叔,我们还没结婚,不会在婚前发生那种事。”
宴隋林虽然不喜欢季驰风,但在这一点上看法和他出奇一致,连忙点头说:“对啊小叔。咦?话说回来,季驰风为什么在这里?还是和您一起进来的?”
这下好了,坑到自己了。
宴臣缓缓挑着眉毛,不太在意地开始给自己和季驰风的行为找借口,实在难以解释。
他们进来买避孕套?这种话要是说出口,宴隋林大概会当场晕过去,虽然看到季驰风委屈的模样,体验偷情的快感也不错,但宴臣所剩不多的道德感还是逼迫他放弃了。
那该怎么解释呢?
宴臣:“我进来买东西,和他在门口遇到了。”
“哦。”单纯的宴隋林根本不会多想,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在了柔弱的小叔身上,“那小叔,您要买什么啊?我可以帮您找。”
“避孕套。”
宴隋林:……
宴隋枫:???
季驰风:!!!
谁都没想到宴臣会这么直白地吐出这三个字来,两个“小孩”当场脸蛋就红成虾了。
宴臣还没过瘾,憋着笑拍拍宴隋林的肩膀说:“这你帮不上忙,你去看你要买的东西吧。”
宴隋林风一样地跑了。
宴隋枫吃了苍蝇似的看着小叔,半晌红着脸憋出一句:“小叔,隋林他……您别逗他了,他脸皮薄。”
他挑起眉毛,完全不同意大侄这句话,明显这个大侄子的脸皮比宴隋林薄多了。
他自顾自走到买计生用品的架子面前,毫无羞耻心地找到了“发情期专用”的牌子,认真挑选。
宴隋林本来想着快速买完到门口等,却没想到在柜台又遇到了宴臣和季驰风。
“小……小叔。”他现在都有些怕了小叔了。
宴臣慈祥地笑了笑:“东西拿过来,我一起结账。”
宴隋林把篮子递过去放在结账台,不好意思地东看西看。
白色篮子里装的都是抑制剂抑制贴和感冒药消炎药之类的,满满当当,对比下来,宴臣的篮子就非常空。
只有几盒发情期、易感期专用的避孕套和几瓶彩色包装的润滑油。
眼睛乱看着,不小心就和篮子里的避孕套对上了。
加大号……
宴隋林:!!!小叔的对象实力超群啊。
与此同时,他也发现了,季驰风手里什么都没有:“你不是来买药吗?不买吗?”
季驰风没想到他会主动和自己搭话,身体有些僵硬,随后动了动手指,艰难地拿起了离自己最近的一盒促销品——老年人钙片。
宴臣憋笑憋得脖子都红了:“拿过来吧,我一起付。”
三十岁不到的人,被迫吃老年人钙片的某人脸色铁青,但东西已经拿在手上了,再放回去也不好。
此时,宴隋林的尴尬一扫而空,他看着季驰风,好心地说:“虽然你还年轻,但是你的保健意识不错,这钙片好吃吗?年轻人吃有没有用?”
在别人看来这番话像极了阴阳怪气,但熟悉宴隋林的人都明白,这小子是真想买点尝尝。
季驰风没有看他,觉得手里的钙片十分滚烫,能把他的皮肤都烫掉一层,恨不得分分钟给它找个新的归宿——门口的垃圾桶。
结账完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宴臣家里去。
“你们自便,我要上楼休息。”宴臣打了个哈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