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奔向驾驶室,陆言霄先一步从车上下来,高杰希上下打量他,焦急地问,“喂,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我测试过了,没事。”他云淡风轻地说。
“你有病吧。”高杰希没忍住骂了一句,说的同时还不忘打120。
陆言霄拦住他,指着那烂车头,眉头拧紧,不忍直视地说“快拍照。”
“我得叫急救车。”高杰希声音都在颤。
陆言霄用力摁住他的肩,“先拍照,发消息给乔云,就说我出车祸了,送医院了。我来打120。”
高杰希诧异地看着他,但担心他倔,耽误时间身体出问题,照做了。
陆言霄到医院的时候,穆玦急急忙忙跑过来,生气了,吼着他,“有你这样拿命赌的吗?”
穆玦说着要扶他,陆言霄躲开,询问道:“我没事。乔云来了知道要说什么吧!”
他健步如飞,往病房去,穆玦和高杰希落后,对视一眼,竟然说不出半句嘲讽玩笑的话,还挺佩服他的。
高杰希手机屏幕亮了,是乔云发来了条消息,当初乔云换了联系方式消失,他只能通过短信给她发消息,刚着急带陆言霄来医院,只发了句:【我是高杰希,陆言霄出车祸了。】
这会收到她的回复:【别拿这种事开玩笑。】
【不是很严重,但你最好过来一趟,谢谢!】高杰希同时把照片发了过去。好好的车,撞得稀巴烂,他都不忍看第二遍。
乔云点开看着那张图片,心瞬间就飘了起来,整个人恍惚着,不过赶紧下楼打车奔往医院。
她问高杰希【有多严重?】,还给他打电话,可他一直没回她。乔云更慌了,到医院门口,穆玦来接她,神情紧张,她问些什么,他都不吭声,只摇头。
乔云心跳跟着脚步加速,到病房门口,她迫不及待推开门,泪都急出来,“陆言霄!”
床上却没人,她正想移动,被从身后抱住,是亲切的臂弯。陆言霄耳朵蹭着她的,还给她擦去泪,轻声说,“你明明是爱我的,我现在深刻体会到了,为什么不承认呢?”
乔云转过身面对他,先上下扫了眼他有没有哪里受伤,发现没有后才稳住声线开口,“是……我是不排斥你,但我没有精力和你恋爱,也不想和你在一起,回去过那种畏首畏尾的生活。”
“乔云,我已经变了,真的。”他捏着她双臂,认真地说。
乔云抿抿唇,“老实说吧,我还有个顾虑,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只会越来越忙,我害怕被和你之间的感情所拖累。”
陆言霄也不敢保证,只用手攥紧她,乔云继续说,“因此,对不起,以后别用这种方式骗人,真吓到我了。”
“走了。”她小心掰开他的手,将指尖从他手心抽离。
离开医院后,乔云心里乱糟糟的,既有余悸,还很发愁。这对她来说不是一个容易的选择,却是一个很好的决定。
只是取舍间令她难受,她脚踩着滑板,排解复杂的心情,忽然生起一阵风,乔云莫名想起来伍蒙曾经对她说过的,“张开双臂,想象你的手是一张巨大的网,在捕风,你的一切烦恼都会被带走。”
他说的没错,她张开双臂,像飞机的双翼在风中驰骋。
乔云看着空中那架正在上升的飞行器,勾了勾唇角。
这学期,乔云通过专业课的老师参与到了一个飞行器数字化制造的课题项目,放假后便特地跑到了山里做航空智能装备的落地调试。
这途中渐渐下起了雨,村长说雨势会越来越大,让他们赶紧收拾一下回去,他们记录了些数据后便离开了村子。
雨果真变大了,他们被困在雨里,走不了,只好先在酒店住下。
幸运的是剩下的房刚好他们住,刚办好入住,群里有人转了村长的消息,是一张图片,一辆车泡在了被水淹了的田里,他问,【这是你们的车吧?】
乔云瞄了一眼,看着露出的那点车的色泽有些眼熟,放大照片,看着那车标陷入了沉思。
直到一个惊雷唤醒她,她立马转身往外跑。酒店门口停着一辆相似的车,还有一个熟悉的背影,双手插兜,看着暴雨。
不是他。雷声震耳,乔云的心沉了下去,跑过去抱住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想要陪伴和支持你想要做的事。”他记起自己背上淋了雨,解开她的手,递给她一块手帕仔细的给她擦脸上的雨水。
刮起了狂风,卷走手帕,陆言霄收回手,乔云眨眨眼,握住他的,带着走,“进去吧。”
没有其他房了,乔云只好把陆言霄带进她的那间。那是间大床房,团队里只有她一个女性,便让给了她一个人住。
窗外还在电闪雷鸣,乔云却觉得安全感十足,把包放下,就扑到床上,懒洋洋地说:“不是五星级酒店,你就将就一晚上吧。”
她的包立在桌角,没放稳,掉在地上,散落一地东西,她睁开眼起身,陆言霄也蹲下帮她拾。有一个物件滚到了桌子底下,他伸手去拿,展开手心是一瓶指甲油。
“怎么不涂?”他问。
“每次想动手,就开始犹豫。”她实话实说,把指甲油收起来。
再抬眸,陆言霄盯着她,她往后退一步,“只是看在没房你走不了的份上,才让你进来的,你要是对我做一些出格的举动,我就赶你出去。”
“我可不能保证。”他逗她。
乔云瞪大眼,把一个枕头扔给他,“你睡沙发上,这是三八线,你不能过界。”
“行。”他老实抱着枕头。
关上灯,雨声哗啦啦的,乔云很快就犯困睡过去了。梦里她见到了陆言霄,那时他们还没做炮友,乔云留宿北臣明苑,膝盖受伤了,一大清早陆言霄给她换创可贴,她迷糊间睁眼,他上床搂着她,亲吻她的额头,“好好睡吧。”
真的好像时间定格在那一刻。
“轰隆隆——”乔云被雷声吵醒,睁开眼,借着床头灯的微弱光亮,见陆言霄靠在床边,打着手电,给她涂指甲油。
“你刚刚说梦话了。”他磁性的嗓音开口道。
乔云咽了口口水,“什么梦话?”
“你说,陆言霄,为什么你不爱我?”他涂完最后一根手指,十指指甲都上了色,鲜艳非常。
乔云不自觉鼻酸,大红亮色是她做乘务员那些年不能碰的,就像曾经她从不奢求陆言霄心在她身上停留,可如今他对上她眼睛,诚挚地问,“乔云,如果我现在说爱你,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保证可以配合你,让你做自己想做的事,每天过得开心幸福。”
她哽咽了下,握拳回答他,“可以试一试……我们重新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