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霄呼吸停滞了几秒,不敢相信,“你能再说一遍吗?”
“我说,我们重新开始吧。”乔云话落,陆言霄将她搂入怀里,“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形容我现在的心情,你亲自感受一下。”
乔云耳朵贴在他胸口,他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很快。
“我好像知道了。”乔云捧着他的脸,轻轻亲了一口。
陆言霄嘴角扬起来,也往她脸颊上贴了贴,松开后四目相对,乔云弯着眼睛朝他笑。
他视线落在她唇上,“给亲吗?”
“不给。”乔云抿着唇,嘚瑟地摇头晃脑。
“我就亲。”他五指分开她的,和她紧扣。
乔云装凶,“小心我咬你。”
“咬我也要亲。”他挑了下眉,迫不及待吻上去。乔云没躲,配合着他,陆言霄另一只手扣着她头,缓缓护着她躺下,手向下抚摸。
乔云被他舌尖勾着,眼神迷离,其他感官都被削弱,只能感受到他的触碰,正想闭上眼,陆言霄咬她耳朵说,“这酒店床品质量也太糟糕了。”
她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他手便脱离她的身体,躺在旁边。结束了?半途熄火是什么鬼,乔云诧异,就要发作,下一秒,陆言霄把她揽过来。
乔云趴在他身上,他手掌摩挲着她的后背肌肤,乔云下巴支在他胸膛上,呢喃道:“你这样,我还能睡得了吗?”
他哼笑着说,“我也睡不着,干脆别睡了,我们聊一整晚。”
“聊什么?”过去还是未来?
“你说什么都行。”陆言霄温柔地说,“慢慢来,不着急,我很有耐心的。”
他真变了,和过去不同,乔云能明显地感觉出来,于是她开口,“我想给你讲讲我的梦。梦里有一些只有在过去才能见到的人,我姥姥、何雪梅……还有好多好多。”
“好,你愿意说,我会认真听。”他摸摸她的头。
乔云和他说了很多,不清楚是几个小时过后留下句“好想和她们再见一面,让她们看看我现在的样子”才进入梦乡。
隔天雨停了,乔云早上醒来,陆言霄还在沉睡,明明昨晚还嫌弃环境不好,现下却不肯醒。她这觉也睡得很好,心情愉悦。
但也许是昨晚说了太多,嗓子不太舒服,她开了瓶矿泉水润润喉。
“乔云。”陆言霄突然喊她。
“嗯?”她俯下身凑近他,他一直闭着眼睛她才意识到刚刚那句是梦话,他眉头微微皱着,乔云伸手抚了抚,他呼吸平稳,大概是做了什么好梦。
乔云打量着他的脸,用指尖轻轻划过,“真好看,眉眼、嘴巴、鼻子、锁骨……”
再往下,她停顿了会,因为陆言霄嫌被子有股怪味,身体直接展露在她眼前。此刻他穿着马甲衬衫,太阳光打在白色布料上,褶皱凸现起来,隐隐约约还能看见里面肉色的肌肤,乔云目不转睛,“身体,也好好看。”
闹钟忽而响了,乔云正要转身去关,不想吵醒陆言霄太过着急,没走稳摔在了床上,好在脸陷进了柔软的被子里。可陆言霄遭了殃,她手上的矿泉水瓶直接翻到,水全打湿了他下半身。
他还是睁开眼,乔云眼疾手快把矿泉水瓶藏起,一脸无辜地看着他,陆言霄瞄了眼□□,懒洋洋问她,“饿了?”
乔云听懂他的意思,推搡了他一下,“什么饿了,我是看你都臭了,想给你洗洗。”
她乱说话,陆言霄指腹擦着她唇上,直勾勾地盯着,“小哵,一起洗吧。”
乔云差点就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及时控制住自己,推开他,“不要。”
那雨下得突然,本来是打算连夜赶回京禾的,她就没带换洗衣物。陆言霄车里有备一套衣服,但也没有贴身衣物,乔云便去给他买。
他平时穿的那种牌子货小镇上没有,乔云导航去了家最近的内衣店,打算随便给他买条内裤将就一下。
进店没见老板,柜台上立着个牌子,上面写着,【稍等片刻,马上回来。】
于是乔云自己挑选起来,不过没人给她介绍,她犯了难,干脆打电话给陆言霄,他秒回,背景音还伴着水声。
“有棉的,冰丝的,你要哪种?还有我买什么码的?”乔云专心地挑着问他,
陆言霄来一句,“你不知道我什么尺寸?”
刚好路过镜子,她回忆起什么画面,脸條然红了,还强装镇定地问,“我忘了,你提醒一下。”
乔云还真以为他在犯浑,要和他一较高下,直到他报过来自己的身高体重,“这个尺码是按身高体重选的。”
“不然你觉得是按什么?”他故意压低声音问,乔云刚想随口扯两句,身后传来了动静,有人对她说:“没错,是按照身高体重来的,美女,你男朋友身高体重多少,可以告诉我……”
音色很熟悉,乔云愣住了,陆言霄还追问她,她回道,“等一下我再和你说。”挂断了电话。
回过头,果然是谭秋水,只是谭秋水完全和她想象的不同,她坐着轮椅,仰头看着乔云,震惊问道,“乔云,你怎么会在这?”
“秋水,你腿怎么了?”她蹲下和她平视着说话。
“有基因病,无法再独立行走了,只能靠轮椅代步。”她坦荡地说,仿佛已经接受这个事实。
“我有朋友是医生,可以找专家再给你看看腿。”乔云说着就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问穆玦,他人脉很广,肯定认识几个骨科或者神经内科的专家。
就在要拨号的一瞬间,谭秋水拦下了她,“什么专家我都看过了,没办法了。”
“什么时候查出来的,说不定还有……”她没接着说下去,意识到什么,谭秋水告诉她,“就是在我走捷径之前,我想到以后可能没有机会再站上T台,就想赌一把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