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南海时是与游央共乘飞藤,回京城时却是一个人了,景色如来时绚丽,却少了许多滋味。即使知游央大概真的有事,李化仇仍是懊悔自己一时唐突失言了。
到了京城,又游荡了几日,还是没有听到朝廷让他复职的消息,他已做了好几日的闲散人员。难道,他便这么从贴身侍卫又变回了平民?他五味杂陈,当然失意的并非是身份的落差,是他还有大事未毕。可除了这失意之外,竟觉轻松了不少,然而,这轻松令他自觉可耻。
反正闲来无事,去朋衣男子梳篦店瞧瞧何依尽罢,这么些时日了,想必他的气也消了不少。
不看不知道,何依尽这店可谓是红红火火,男客们都拍队等着梳妆,手艺人都忙不过来了,外边几位店小二还在不停吆喝,李化仇在心里笑道:他这好友,现真是有些不厚道了。
一到店门口,伙计见了他便满脸带笑地盯着他的脸,殷勤招徕道:“这位客官真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若梳上咱们朋衣梳篦店的妆,保准您面首选拔中彩!”这客人可真是俏,若是他招来了,日后客人中了面首,他的提成不知有多少呢!
李化仇笑道:“兄弟,你看这队都这么长了,你还继续招揽,我不得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客人,邻街还有别的店,那儿人少,我这就带您去!”
李化仇道:“你们老板呢?”
“我们一位老板出门远游了,另一位老板在新店,这位老板手艺可好了,就是指定他的人有些多,若是您时间富裕等得了,可以约他为您梳妆。”
“远游的是蒋鹏来,手艺好的是何依尽吧?”
“哟,您认识他二人?”
“我是他二人之友,带我去新店吧。”
“得了您!”
新店比旧店还要宽敞,陈设也比旧店要好,伙计道:“客人您先坐着等会,喝口茶歇歇,我去和老板打声招呼。”
“劳烦你了。”
“最后三位做完我今日便不接了,若他等不了明日,便让他换其他人。”何依尽面无表情地,一边为客人上妆一边道。
伙计觉得自家老板变了,往常他老板对工作可是很积极的,从前几日开始便懈怠了不少,脸上的笑也少了许多,他打量着老板的神色,小心翼翼道:“这位客人说他与二人老板为好友。”
何依尽顿了顿,道:“他长得如何?”
“俊逸非凡。”
何依尽的脸更沉了,“我不接此人。”
“何老板若是乏了那便不接了,请你去畅轩阁喝喝小酒解解乏如何?还望何老板赏脸。”不远处,李化仇站在阁梯边,带着笑看向何依尽,光线晦暗,在他的脸上斑驳着,果真是俊逸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