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连安只是握紧了手中的茶杯,并未给顾熠悬在空中的心一个落点。
顾熠有些苦涩地笑了一下。
“我做这些,是我同哥哥一般,信您可以成为那个庇护天下的人。”
萧连安起身,跪在顾熠面前。
顾熠半跪在她对面,看着她向下磕头“臣愿以身为梯,助您除尽奸佞,开太平盛世。”
无论曾经那些有多重要,萧连安不愿意做顾熠的束缚。
顾熠愣在原地,就这样,两个人,一个以首叩地,一个半跪着,手还在半空悬而未决。
她萧连安要的永远不是一个名号,也不做那个被庇护的人。
顾熠道“杨春下次会去找你。”
“臣,谢陛下成全。”
不是他顾熠不想离开川边,是他不敢、他不能,他永远都怕惊扰了畅游的鱼儿。
临近暮色,杨春拿来了齐微光的消息,道“齐姑娘将天赏楼中被逼良为娼的姑娘名字都写入这本名册中。”
萧连安接过名册,名册上有三十余名姑娘,萧连安指尖发凉,每看下去一个,都会浮现一个支离破碎的场景。
“齐姑娘说经常出入的人的名字她不知道,官职也不清楚,但那些人的面容她都记在脑海中,只要大人有需要,她会将那些人都认出来。”
顾熠问道“韩然呢?你爹知道不知道韩然用这些金银做什么?”
韩然虽手握虎符,但却并不能悄无声息发兵,顾承勋同样手握重兵把守边关,一旦京城异动,顾承勋赶到,他一样会失败,这或许是他不敢妄动的重要原因。
如今他用这么多金银,顾熠怀疑他在豢养私兵,豢养私兵无论何时,都是重罪,没有哪个心胸宽广的帝王会纵容。
杨春道“家父只知道天赏楼是太尉大人的地方,所以不敢轻易搜查,其余的家父知之甚少。”
如今的顾熠只要逐渐瓦解那些结党营私的人,防止动韩然的时候,他们迫于害怕选择放手一搏。
萧连安看了顾熠一眼,他们要抓紧时间。
次日,萧连安在书房中,为齐同尘翻找着以前萧怜青给她看的书,但一直找不到。
萧连安想到那个她从来没有看过的架子,那是萧怜青的架子,放的多是萧怜青写的书信、手稿、折子。
萧连安一是不想私自动萧怜青的东西,二是怕睹物思人,但如今无奈之下,只好去翻找一下。
大理寺卿府,韩然竟亲自来拜访了一趟,大理寺卿本应在那日搜查后,便亲自去太尉府解释,但杨春不能陪同,又怕大理寺卿受伤被看出来,没想到韩然竟亲自来了。
在大理寺卿同韩然的交流中,杨春只能像原来一样尽力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他并不是大理寺卿最中意的儿子,如今他选择了顾熠,大理寺卿被迫与他站在一方。
他在,是在提醒大理寺卿看清如何该保全大理寺卿府上几十口人的命,不要同韩然说错话。
韩然听了道“那她可有发现什么?”
大理寺卿心惊肉跳地回答“没有,只是大理寺的人走个过场,丞相并没有寻到她要找的人?”
韩然笑了一下道“那,我就放心了,下次再来拜会杨兄。”
上了马车,韩然握紧了拳,愚蠢的人是走不到他这一步的,他早发现站在大理寺卿身旁的不在是曾经排行老三的儿子,大理寺卿府一定发生过变故。
萧连安只要发现了天赏楼,那天赏楼便是不安全,没有人可以保证萧连安是没寻到人还是寻到了在做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