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熠看着张正捂着大理寺卿的嘴将匕首直直插进他手臂。
毕竟是享受过一生荣华富贵的人,就这么一刀便受不了了。
“陛下,有人求见您。”
大理寺卿见到来人,情绪更加激动。
来人跪下道“杨春拜见陛下。”
杨春回头看了一眼疼的面色发黑的大理寺卿,道“陛下,家父糊涂,在下愿为家父赎罪,只求陛下放过大理寺卿无辜老小性命。”
顾熠示意张正松开。
张正利落地将匕首拔出。
大理寺卿疼的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道“你,逆子逆子。”
杨春扶着大理寺卿道“爹,您还看不清局势吗?要让祖母、妹妹都为您陪葬吗?”
顾熠刚出府,看向侧边停留的马车,走了过去。
马车是为了掩人耳目,因此并不是萧府的,是最普通的原木,顾熠上去便看到与马车及其不符的一袭白衫的萧连安。
其实顾熠记得,以前萧连安很喜欢各种鲜艳颜色的衣衫,有鲜嫩欲滴的粉色,明艳夺目的黄色,碧玉无二的绿色,穿白色倒是很少,而现在的萧连安永远都是一袭白衫。
顾熠刚刚对大理寺卿用刑时,倒不是在乎那些老妇稚子,不过是想到了眼前人。
明月本就遥远,但顾熠还是想要珍藏。
萧连安看到顾熠便问道“如何?”
“那个二楼只招待有信物的人,并且得报上身份。”
萧连安道“这样做是为了结党营私?和太尉有关系是吗?”
顾熠点了点头,道“大理寺卿的儿子名唤杨春,他把他知道的都说了。”
“那我们该怎么进去。”
“他带我们进去。”
杨春道“还请陛下和大人遮面,若是被人认出,恐生事端。”
“陛下的身份是我远道而来的表弟,萧大人是女子,这天赏楼二楼是不准女子进的,要想进这天赏楼二楼,需得扮作在下的侍妾。”
“在下绝无冒犯之意。”
张正斜靠在柱子上,听到这句话,差点重心不稳摔倒地上。
站稳后,偷偷斜过眼睛看还未带上面巾的顾熠,心里默默同情道“小伙子,年纪不大,还挺会找死,把陛下脸都气青了。”
顾熠看了眼萧连安,恰好萧连安也在看他,这么一对视上,还有些尴尬。
萧连安看着顾熠脸上大写的不高兴,转头对杨春道“无事,走吧。”
萧连安同杨春走在顾熠前面,走了一段,顾熠看到萧连安将手放到杨春手臂上。
顾熠现在脑子里就想着事后怎么报复杨春,又不觉有些伤心,自萧连安恢复神智,萧连安从来没有主动向他伸过手。
按照杨春的计划,他们果然顺利进入二楼,萧连安认出了很多熟悉的面容。
萧连安回头看一眼顾熠,顾熠虽看不见她的神色,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今日他们来到这,不能被这里任何人发现,若是发现,原本小心翼翼藏在暗处的耗子被惊动,惊慌过头便会引发混乱。
萧连安看过齐同尘画出她妹妹的画像,仔细观察这里的姑娘,凭着记忆来找到她。
萧连安突然停下脚步,顾熠低头在她耳边问道“找到了?”
萧连安点点头道“上一个桌子旁。”
三人坐到桌子前,顾熠对杨春道“我们要带一个人走,你有办法吗?”
杨春摇了摇头道“这里的人都不允许被带出去。”
有人走了过来,道“杨兄,今日怎么又有兴致来了?”
杨春笑着回道“家中的表弟来了,带他来见见世面。”
萧连安看到一个目光盯着自己,抬头看了过去。
那人又对杨春道“这小美人怎么不服侍杨兄,反而自己坐下了。”
萧连安这才发觉,原在这里的女子都是低着头跪在男子身侧。
萧连安起身准备接着做戏,却被顾熠按住了手臂。
顾熠看懂了她想同那些女子般,萧连安并不在乎,只是做戏,但顾熠受不了。
那人看向了顾熠,杨春也顺着看向了顾熠,杨春从顾熠的眼睛边看出,顾熠生气了——是因为萧连安。
杨春这才开始胆寒,刚刚萧连安可是搭着他的手臂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