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昨日是病了吗?”齐同尘问道。
“嗯?没有啊。”
“哦,我昨日告假,抱歉,让你担忧了,我昨日告假是因为昨日是我的生辰。”
“老师好像很开心。”
萧连安并没有发觉,说话的时候,她是笑着的。
萧连安愣神一下,后点了点头。
突然,齐同尘跪在萧连安面前,道“老师对我恩重如山,学生知道无颜再求老师什么,但——”
萧连安道“你先起来,有事便说,若我能做到,定会尽力相助。”
“学生对老师有所隐瞒,学生进京所为更多是寻找舍妹,舍妹已经丢了两年了,学生也想过待学成后,凭自己之力寻到她,但——昨日学生看到她了,虽然只是一眼,但我确定那就是她。”
“我一直追着她的背影,可还是追丢了。”
萧连安问道“为何不去大理寺报案?”
齐同尘道“我去过,那大理寺卿只是敷衍了事,竟连寻人启示都未张贴。”
“您对我已经恩重如山了,可在这京中,您是我唯一找到妹妹的希望。”
萧连安道“这些事本就应该朝廷来管,身居高位,不能解百姓困苦,又有何颜面?”
“令妹最后出现在哪?”
“天赏楼。”
萧连安为避免事端,进天赏楼时戴着帷帽,低声问道“令妹消失在二楼?”
“嗯,我跟在她后面,后来被几个喝醉的人挡了一下,她就不见了。”
不同于齐同尘所说的是,萧连安在二楼楼梯处便被小厮拦下,小厮道“这位客人,二楼只招待男客。”
齐同尘刚想开口质问,却被萧连安拦下。
离开天赏楼后,萧连安道“未看清情况前绝对不能起冲突,明日我会再想办法进去,你先回学堂。”
“大理寺卿坐视不理,或许他清楚其中的勾当。”顾熠道。
萧连安离开天赏楼便按照原日程进宫,将这件事告诉了顾熠,毕竟这个大理寺卿同韩然不清不楚,萧连安想着可能会有大事发生。
“明日,我同你一起去天赏楼。”
萧连安立马开口回绝,而顾熠早料到这种情况,道“没有我,你也进不了二楼啊,而且要控制住大理寺卿,我出面更好不是吗?”
其实顾熠说的没错,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他在。
顾熠看萧连安还在犹豫,继续开口道“这是京城,没人敢伤我的。”
“是没人敢明面伤你,暗地里就说不好了。”
萧连安想了一会,道“不行,你还是不能去,我会带着邓渝去,你不用担心。”
萧连安宁愿事情变得更加麻烦些,也不愿让顾熠的安全受到丝毫威胁。
顾熠道“行,我不去,你也不许去,让邓渝去吧。”
萧连安道“为什么,我答应了齐同尘,怎可言而无信。”
顾熠道“我也怕你会遇到危险啊。”
“可你是一国之君,一国安危全系于一身。”萧连安道。
“可在我心里,你的命比我的命,更加珍贵。”顾熠道。
在萧连安哑口无言之际,顾熠道“就这么说定了,明日同去。”
顾熠看了眼萧连安,补充道“你要好好保护自己,若是老师回来,最想见到的人,一定是你。”
次日,顾熠仅仅带了几个人悄悄潜入大理寺卿府中,因为萧连安并不会武功,便留在府外,以防走露消息。
因为若想见识到天赏楼最真实的一面,明目张胆查封只是适得其反。
大理寺卿府内,一府六十余口人均跪在地上,顾熠审视着低着头瑟瑟发抖的大理寺卿道“朕听说有人去大理寺报案,整个大理寺竟无人在意,最终不了了之,爱卿,可是真的?”
顾熠的声音并不高,甚至有些低沉,却像形成一张张大网,裹在年近不惑的大理寺卿身上,让他喘不过气,他想象不到自己的结果是什么,只能尽力去狡辩。
大理寺卿一张爬满岁月痕迹的脸庞对着灰暗暗的地板,解释着“老臣冤枉,老臣不敢,可能是大理寺中有人怠慢差事,老臣必定严惩,给陛下一个交代。”
顾熠走到大理寺卿身旁,蹲下身道“你知道今日朕为何要以这种方式找你?你和韩然的勾当你自己心里清楚,现在说出来,或许朕会考虑留你一命。”
即使听到顾熠这样说,但大理寺卿依旧不敢承认。
顾熠起身,过了好一会,都没有开口。
他做这大理寺卿有十余年,常常身居高位,裁夺他人的命运,如今才体会到性命被人决定是多么令人煎熬。
“看来,爱卿是敬酒不吃啊。”
顾熠抬头看了眼这府宅中跪着的老老少少,上有白发老妇,下有三岁小儿,顾熠皱了皱眉,道“把这些人带去偏院。”
“张正,动手,别打死了,别让他叫的太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