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连安道“你有闲暇,可去萧府寻我,萧府所有书籍,待君莅临。”
同齐同尘告别后,萧连安看向一直没走的李暮忱,道“李大人今日光临学堂,所为何事。”
李暮忱笑了笑道“为君分忧,本想整顿学堂,不料被萧大人抢了先。”
萧连安心道“你能整顿学堂?分明是来应付差事的。”
萧连安道“此番李大人辛苦,我定会禀明陛下。”
李暮忱收了脸上的笑,想道“吓唬我啊。”
李暮忱道“大人可是在打趣我。”
“大人真是好魄力,方公子吊着一口回到方府,明日方尚书定会老泪横流,向陛下参你。”
萧连安道“我此举并无过错,他参我也没用。”
李暮忱道“大人可知京中世家同气连枝,日后你会遇到很多麻烦。”
萧连安道“我同李大人不同,我从第一次迈进朝堂,便孤立无援了。”
李暮忱低头看着那个发亮的眸子,觉得她和所有人都不一样,过于耀眼,甚至有些刺眼。
萧连安接着道“在朝为官,可扶社稷,救黎民,才无愧于身居高位,李大人,我说的对吗?”
李暮忱并未回答什么,只是对萧连安笑了笑,萧连安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向马车走去。
李暮忱看着萧连安的背影,在她上马车的那一刻,李暮忱才注意到那满是泥泞的裙角。
顾熠总是会同邓渝打探萧连安的动向,萧连安下午进宫同顾熠处理完折子,顾熠问道“连安,裙子怎么了?”
萧连安解释道“去寻了个人。”
萧连安刚离宫后不久,户部尚书便站在宣政殿上,户部尚书刚见到受伤的儿子,到了宣政殿便开始哭喊。
顾熠低着头,眼睛放在书桌上的折子上,方尚书看不见他的神情,若是看到了,估计得气晕过去。
顾熠在笑,听着方尚书描述萧连安如何跋扈嚣张,目中无人,肆意妄为,顾熠想着“连安若是听到这番言论,定是脸都气红了。”
直到户部尚书停止说话了,顾熠收敛了脸上的笑容道“方尚书告诉朕,丞相杖责方公子,可有违反我璟国律法。”
方尚书顿时脸色铁青,他明白了,顾熠这是要护着萧连安。
方尚书声泪俱下,情急道“可律法尚言不知者尚且无罪,犬子无知,也不至于被打成那副只留下一口气的模样吧。”
顾熠道“敢问尚书,公子年方几何?可是稚子小儿?”
“不知律法?那朕问方大人一句,您可知律法?”
方尚书被吓在原地,半天也未给顾熠回话。
顾熠接着道“您已过不惑之年了吧,您为官近二十载了,现在却无视律法,,为子徇私?”
顾熠起初的语气很平缓,就如同聊天般,可后来语气加重,方尚书听着不觉心惊肉跳。
急忙道“臣知错。”
顾熠道“你是老臣,朕不为难你,回去让方公子抄写百遍律法。记住,法不可废,也不许忘。”
方尚书听明白了,顾熠在告诉他,律法规定尊卑有序,莫说是他儿子,就是他见了萧连安,也得礼让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