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萧连安自请暂代管理学堂,除陈侍国那样脾气硬的,其余人均是敢怒不敢言,也为学堂寻了些先生,来应付差事。
这些先生对于这些都城世家子弟自是不敢多言,更别提管束了。
萧连安进门,即便这些世家子弟如何瞧不上她,无一可不行礼,面对跪着的众人,很久一阵,萧连安都没有开口让他们起来。
他们自是也看到了齐同尘,有人在猜萧连安是什么意思,但那日打人的人有些是紧张,而有些则是太过自大,目中无人。
这位户部尚书之子看不起齐同尘这样的草民,也看不起萧连安这个女流之辈,直接抬头站起,自以为萧连安不会说什么,也不敢动他。
萧连安开口道“我有说让你起来了吗?”
那人嗤笑一声,道“可能是我耳朵不好使,听岔了。”
他虽这么说,但却没有再次跪下之意,众人看到他起身,纷纷抬头。
萧连安道“明知对方身份,以下犯上,依我璟国律法,杖责五十,大理寺扣留十日。”
萧连安道“来人,现在就打。”
学堂的侍卫上前,压住那人,此刻那人才感觉到恐惧的袭来,惊慌尖叫着“我可是户部尚书的长子。”
萧连安道“无论你是谁的儿子,你无官职,便与市井之人无异,你以下犯上,便应受律法裁决。”
李暮忱嗤笑一声,走到萧连安身旁,微微低头,算是打过招呼。
萧连安问道“不知李御史何时来的?”
李暮忱道“就在方才。”其实李暮忱早来了,在萧连安踏进学堂不过一刻而且亲眼见证了这一幕。
方瑞见到李暮忱道“李兄,救我,救我。”
因为李家虽与萧家同为世家之首,但萧家人丁稀薄,从不与京中世家攀附结党,但李家却可谓是真正的世家大族,与京中世家均有牵扯,李暮忱在李氏众多兄弟中脱颖而出不容易,不但家中,族里都有人盼着他坐不下去,好退位让“贤”。
李暮忱脸上神色不变,内心却是在厌弃这个蠢货,但面上又不能过不去,他真是怨恨自己出门没看黄历。
李暮忱看了眼萧连安,他也不想真的为这个蠢货求情,维持着脸上的笑意道“萧大人,方公子也是一时糊涂。”
萧连安道“李大人还记得我璟国律法吗?”
李暮忱看着萧连安的眼眸,有一瞬间恍惚了,他有些羡慕萧连安无牵无挂,可真正一心为国,可他不可以,家族的缰绳永远束缚着他。
五十杖过后,人已经疼晕过去,萧连安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进行责罚,杀鸡儆猴的效果很好,跪着的那些人不再窃窃私语,生怕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李暮忱一直心不在焉,直到杖责结束,对萧连安道“让人带他去找个大夫。”
萧连安也并不想让方瑞死,轻轻嗯了一声,李暮忱只是让人带方瑞走了,自己却不想离开,他想看看萧连安接下来会做什么。
萧连安道“同尘,你可能认识那日伤你之人都是谁?”
齐同尘也明白,如果他真的指认,萧连安会很难办。
齐同尘道“草民愚钝,已经记不清了。”
萧连安看了他一眼,心中自然也明白齐同尘在为她考量。
萧连安道“陛下命我暂管学堂,我竟今日才知,有人竟大胆至此,于学堂殴打他人,不许他人进入学堂,谁给你们这么大胆子,抗旨不尊的罪过,不用我多言,你们也明白吧。”
萧连安看向一直立在一旁的学堂先生道“烦您为这位公子办理入学。”
学堂先生急忙道“下官明白。”
齐同尘将萧连安送出学堂,萧连安道“日后你必定会受到排挤,辛苦了。”
齐同尘道“老师是我的恩人,我该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