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萧连安恢复记忆后,顾熠还没来得及与她说过话。
下朝后,顾熠让邓渝留下了萧连安。
宣政殿上,萧连安进屋便向顾熠行礼,顾熠对萧连安的疏远感到一阵伤心,顾熠扶住萧连安的手臂在萧连安跪下前,道“姐姐,你不用对我行礼。”
萧连安退后一步,再一次跪下道“臣,拜见皇上。”
顾熠愣在原地,终究还是将下意识去扶她的手收了回来,道“起来吧。”
萧连安道“陛下找臣有何事。”
顾熠挤出一抹笑道“姐姐,我没什么事的,就是你恢复了。”
萧连安道“多谢陛下关心,此后我们是君臣,我担不起陛下这样称呼。”
顾熠不可置信地看着低着头的萧连安,记起他刚被萧怜青带回萧府时,萧怜青多数时间是忙于政务的,照顾他的人常常是萧连安。
顾熠一直记着那个年岁大于自己却总是孩子心智的萧连安一次次与他分享自己喜欢的点心,拉着他的手玩游戏,非要拉着他在萧怜青不在家时偷偷到街市上闲逛。
顾熠回过神又一次道“姐姐,你忘了吗?曾经我一直都是这么称呼你的。”
萧连安道“陛下,我没忘,但现在你是君,我是臣,曾经的就都过去吧。”
顾熠握紧了拳头,心中道“这样也好,我也不想做你心中所谓的弟弟了。”
顾熠道“连安。”这是萧连安第一次听到顾熠这么称呼她,而这个称谓,顾熠在多年前便在心中偷偷想了很多遍。
顾熠又一次道“连安。”
萧连安有些疑惑,抬起头看向顾熠,顾熠有些心虚,立刻道“让邓渝与我们说说朝堂上的情况吧。”
萧连安也正有此意道“嗯。”
顾熠看着现在心事重重,笑颜消失的萧连安,认为萧连安因为萧怜青的死还沉浸在伤痛中,而他自己也并未释怀。
对于萧连安来说,萧怜青亦兄亦父,而对顾熠来说,萧怜青亦师亦父,心中的伤痛也不少。
顾熠记得萧怜青的嘱托,他要用自己的性命守好顾氏的江山。
邓渝介绍了朝堂上大致人员情况,道“今日反对声最大的人是陈奉常,名唤陈侍国,是朝中老臣,曾就对先帝不满。”
“还有太尉韩然,御史大夫李暮忱,陛下不用急,一会他们都会来的,这次宫变,虽未抓到幕后主谋,但先帝最怀疑的人便是这个太尉大人。”
萧连安握紧了衣摆。顾熠察觉了萧连安的反应,道“连安,若真是他,我一定会为老师报仇。”
萧连安摇了摇头道“如今的你还有我,都处在风口浪尖,稍有不慎,便会尸骨难存,不要轻举妄动。”
顾熠道“我知道了。”
萧连安起身,行礼后道“臣先告退。”
萧连安走后,邓渝刚想开口,顾熠就先开口了道“邓渝,你跟着连安保护她。”
邓渝正有此意,因为顾承著给他留下最主要的命令便是保护萧连安。
宫门前,小菁看到萧连安出来便跑上前道“小姐,老祖宗来了。”
萧连安道“这么快,还有二叔一家都一起来了吧。”
小菁道“嗯,都来了。”
萧连安刚踏进萧府,对萧老太爷行礼道“孙女见过祖父。”
过了好一会,萧老太爷都未发话。
萧连安便自行起身。
萧鼎道“怎么?这是翅膀硬了,连老太爷也不放在眼里了。”说话的人正是萧连安的二叔。
萧连安道“侄女不敢。”
萧鼎拍了一下桌子,起身走到萧连安身旁道“你还有什么不敢?”
萧连安道“敢问二叔从何说起?”
萧鼎道“怜青刚刚离世,你怎敢擅自就担下了丞相之位。”
老太爷一直未发言,但萧连安知道,萧鼎敢这么做,是得到老太爷默许的。
老太爷虽上一次见萧连安是在十年前,但却听萧鼎说过萧连安有些痴傻,可看如今这副模样,冷静从容,全然不是痴傻之人。
萧连安道“哥哥离世,可朝堂会等我们萧氏几日来抉择下一个丞相人选吗?”
萧老太爷开口了“连安啊,话虽这么说,可不与我们一起商量一下,确实也是你的错啊。”
萧连安道“祖父有所不知,连安自是不敢擅自做这个丞相,而是先帝亲自赐下的旨意,孙女实是不敢抗旨啊。”
萧老太爷面色不愉,萧鼎道“胆子肥了,敢用皇上来压你的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