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说是明日晚上要拿什么东西,总之挺值钱的,我看赵寻愿意出不少钱。”
“那明日劫了回来。”
“什么?东西还是人?”
“都劫了。”
“那我找兄弟们准备准备。”
李聪似乎又看到了那双嫌弃的眼睛,“让秦野去,你们去劫,万一暴露,那不挑明我在跟北定王作对吗?”
“噢对对对,秦野是江湖人,没人知道他和您的关系。”
“另外,你们也打不过赵寻。”赵寻是北定王亲卫,功夫在人族中上乘。
“那我就不服气了,我好歹也是三魂之境了,也就上次碰到那个少宗主,平时打架我可没输过。”
“好好好,你厉害,去帮我取个木盒过来,就之前放扇子那个。”
李聪一边往外走,一边还在不服气着,等我再过两年,看我跟沈云川一样也练成四魂之境,那时看你再瞧不起我。
楚临看着李聪的背影,想起当年他家乡闹了灾荒躺在路边奄奄一息,自己外出游历路过救下时,他才十二三岁,家中只剩这一个。
这孩子颇有修行天赋,这些年留在自己身边当侍卫,转眼也六年了,自己若是成事还好,要是不成事,还得给他寻条出路才行。
还有江尘,若是自己不成事,那他还能不能好好活着?楚临抚摸着发带,心下怅然。
没过多久不服气的李聪带着木盒回来了,只见自己的太子殿下将一条残破的发带卷好收进了木盒中,另一条系在了手腕上,还嗅了嗅。
李聪两眼一闭,有些痛心疾首。
第二日晚上谁也没等到许然。万剑门近些天不许弟子下山,也不许外人进入,东西在许意那,他跟许意接不上头,于是托人传信一封在宗门口见上一面,但许意并未在约定时间出现,所以第二日他也没敢在破庙现身。
楚临也传了一封书信给江尘,约他来宅中碰面,有要事相商。
江尘这几天试着把能翻的墙都翻了,能爬的狗洞都都钻了,还用自己改良的影人把宗门东南西北四个正门和侧门在不同时辰都探过一遍,最终确认了一件事,沈长风在偷偷监视自己。
沈长风为何要管束自己外出,江尘有些不解。他除了将自己带回这万剑门,向来不管这些。
难道跟阿兄有关?说起来,也数日未见沈云川了。
有时沈云川外出修行,或者闭关钻研,几日未见也是有的事,加之最近自己总是避着他,也多日未注意过他的行踪。
但现下这些都不要紧,重要的是找个法子下山和楚临见一面。
宗主手令?自己肯定是弄不到。江尘想到了沈青青,沈青青是宗主之女,她弄个手令下山当不是难事,但自己与她并无交情,得寻个合适不让人生疑的由头。
于是江尘在无极殿在蹲守了几日,等着和沈青青偶遇,终于在第三日自然地撞上了,还故意掉了个熏笼。
“这是什么?”沈青青捡了起来。
“还我,这是阿兄送我的新年礼物。”
“哈?我堂兄什么时候还会鼓捣这些东西?”沈青青说完拿手肘轻戳了江尘,“说来我堂兄对你很是特别,我从小同他一起长大,也不见他给我送点东西。”
“香全撒了。”
“啊…再装点进去不就完了…”
“这香只有长乐街上有。”
沈青青看着江尘那满脸难过的矫情样,心想难道堂兄就喜欢这一套?身体不由打了个颤,“我今日正好下山去买点吃食,要不给你带回来些?”
“好,长乐街街尾左转第四个小巷第二连号商铺第六家店里第三十三……”
“打住打住…别念了别念了,你还是同我一道,自己买去吧……”
于是沈青青持着门主手令带江尘下了山,守卫看到是宗主女儿也不敢相拦,只偷偷遣人去沈长风那送了信,沈长风又偷偷将那人派去跟上他二人。
到了山下便到了江尘熟悉的领地,他假装寻了几家店,转了几圈后便把沈青青和守卫都甩在了后面,翻了个小巷进了楚临宅中,末了担心沈青青寻自己,还差了李聪去找一位手持长鞭穿粉色衣服的姑娘,知会她自己闹肚子,带她在镇上先转转。
李聪本想盯着江尘,觉得这厮现在是红颜祸水,担心他给自己殿下迷了心窍,听到吩咐后有些不情不愿地出了门。
李聪前脚刚出门,楚临撇了一眼院内,叽叽喳喳地聚着好些新招的侍女,一个个探头往里瞅着,瞧着让人心烦。他走到窗前,瞪了一眼,侍女低下头散开,他将窗严丝合缝地关上了。
关上后屋内有些黑,他点了一只火折子凑到江尘面前,江尘噗一下给他吹灭了。
江尘觉得此人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