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足足睡了一天一夜,到第三日中午才醒来,他慢慢趴起,觉伤已大好,就是落枕有些厉害,肩膀酸疼。
起身时手好像硌着一个金属质感的东西,握起一看,是个精致的薰笼,小小一只,散出淡淡的木质香薰味,是沈云川身上常用的味道,旁边还放有一个瓷瓶,是上次受伤用的那瓶,也是沈云川留下的。
江尘将这两样都小心揣入怀中。
桌上还放了几颗青梨,江尘咬了一口,挺甜,咬完一颗梨后肚子有些饿,正欲出门找些吃食,正听守卫来报,“江尘公子,许意姑娘回来了,请你一起用饭”。
“好啊,一会就来。”
江尘起后换衣时,想起楚临的外衣,翻找了四周也未找到,心想以他的性子,见面又得一直念叨。
到许意院子时,饭桌已摆好,江尘一连干了三碗饭后,往椅子后背一瘫,“不行了不行了,太撑了…”
许意一顿饭吃的心事重重,此刻才勉强露出一些笑颜。
“师妹,许然最近怎么样?”
“阿兄他…他…”
“他是不是越发不成人样了。”
许意一愣,连带着自己也羞愧起来。
“小师妹,是我牵累了你们。”
“江尘师兄……”
“如果不是我,许然也不会被人找上,你放心,我找到他后,你们可以在清秋殿一起修行,还和从前一样。”
许意看着自己喜欢的少年,不知该说些什么。自己从第一天来清秋殿时就想问可否让阿兄一起,但始终找不到机会,也开不了口。
“阿兄他欠了好多钱,他过年也一直躲着没回家,现下我也找不到他。”
“好,知道了,对了,这个送你,新年快乐~”江尘从兜里掏出一支竹蜻蜓,是这几天跟楚临在集市上闲逛时买的,想着许意这个年肯定过得不好,于是买来送她玩玩。
许意收下,心中百般滋味,那个大考时想问出口的问题,不知何时才有机会。
“新年快乐,江尘师兄,我…我没有准备新年礼物…”
“不必,我有~还有事,先走啦~”江尘背着头摇了摇手。
走到宗门门口时他才发现今日有些不对劲。往常此处无人看守,但现下却多了六个守卫,守卫们一看见江尘便把他拦下,说是少宗主门户礼将至,这十几日不许弟子私自下山,如需下山需持宗主手令。
江尘换了条平常少人的小道,翻出墙时被一道结界拦回,墙角匆匆闪过个人影,怎么有点像,沈长风?不对不对,沈长风好好的跟踪自己干嘛。
看来这段时间想要出去得费些功夫。
山下楚临也没闲着,这几天在小镇里暗地里查许然,这晚在一处破庙里觅得了他的行踪,但却不止他一人,北定王手下赵寻与他一处,于是李聪偷偷藏在神像后,并未现身。
“还想要五百两?该说的你也都说了,你那还有什么值钱的消息,找我来这,想靠什么换五百两?”赵寻言语中充满着讥讽,居高临下地看着此刻坐在神像下的许然。
“还有!还有!”许然扯着赵寻的裤脚,摸索出一根竹棍,“你看这个,这个是江尘亲手做的!”
“一根破棍子而已,有什么稀奇?”
“这是一根魂器,我、我之前实在是没钱,就和它结了魂印,我发现它魂力十分厉害,你看我修为,靠它我已升了一境,你说离不离奇?”
“你修为本就不高,这有何稀奇?”
“是,我修为是不高,但即便如此,只在短短一月不到就升了一境,是不是也得世间顶级的魂器才能办到?他江尘一个残魂之人,凭何能造出此种魂器,难道不可疑吗?”
“有些道理”,赵寻从口袋中揣出一袋银子,“不过这后边儿还得靠我们查,你这消息也就值一百两。”说完将银子扔在了地上。
许然赶忙把银子捡起,站了起来,“别走……别走!我还有、还有!”
说完凑到赵寻耳边轻声说了几句,李聪拎起耳朵屏住呼吸仔细听,愣是一个字没听清。
却只听片刻后,赵寻轻声笑了起来,“哈哈是吗,还有这事,此事你可对别人说过?”
“没有!绝对没有!”
“那东西可带来了?”
“现下不在我这,要的话,我明日、明日可给你带来!”说完许然张了张手,“你看我反正也跑不掉,能不能先把钱给了。”
赵寻掏出一小锭金子给他,“你若明日带来,再有重金酬谢。”
“好、好,那说定了,明日此时我带来!”
李聪在两人离开后也悄悄离开回禀了楚临。
“赵寻,北定王的人?”楚临此时正在给两条清洗干净的青丝发带熏香,李聪一脸不解加略带惆怅地看着他。